燕迟恼羞成怒：“我说你是贼！”接着他不再搭理这人，一扬鞭命儿快跑。

一个月后，两个人共骑，后面又跟着一，驮着一大包东西。

季怀真这样惯于权之人，燕迟稍一多说，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燕迟便是这样，一旦一个人，一旦信任一个人，总是会毫不保留地全盘托。

季怀真哦了声，在心里偷笑，面上却颇为大度地息事宁人：“不是就不是，你嚷嚷什么，你再冲我发脾气试试？”

季怀真心安理得地横坐于燕迟前，一袭狐裘大氅，将他裹得密不透风，他越过燕迟肩向后看去，不客气：“知的你是回娘家，不知的还以为你要搬去敕勒川再不来，拿这么多东西什么？”

燕迟不吭声了，有些委屈，忍了半晌，没忍住：“锅和草药是煮给你喝治你咳嗽的，猪脬和铺盖是给你取的，羊油是给你手的，你倒是告诉我哪样能少？”

将他们安顿好后，这四人又匆匆离去，听燕迟讲，是追踪他三哥去了。

一句回娘家让燕迟脸微红，努力镇定地认真解释：“都是有用的东西，有锅，铺盖，猪脬，草药，粮，还有你要穿的衣裳，火石，羊油……”

不必提，等到达村寨时，季怀真看他们下时各个双分开，一副古怪神，只觉得解气无比。

“贼。”

“若错在我，我自当赔罪，可若错不在我，我也不会叫那人好过……”燕迟低看他，不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来试探我，你又骗我什么了，还想将黑锅扣我上不成？”

季怀真听罢皱眉，心思又活泛起来，怎么听他大哥手下的意思，惩罚燕迟是因为他贸然与三殿下动了手，怎的此时又派人去追踪他？

果然燕迟慌了，尴尬：“没……没打，谁打了，好吧，是打过，现在不是说要议和？提那陈年往事什么，你饿不饿，我饿了，我去找吃的。”

季怀真哎了一声，问：“说什么，没听见。”

“我就随一问，你这么张什么。左右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还有什么可骗你的。”

季怀真忍不住鄙夷：“你们夷戎人穷成这样，这些东西都没有？”

季怀真笑得越发得意。

二人在这边远山村又住上一个月，养蓄锐，期间还骑去探望了巧的遗孀。

见他如此坦诚，季怀真一怔，突然意识到经凭栏村一役，他的这两次去而复返，算是让燕迟对他彻底打消戒心，情。

可不等他来问，燕迟便主动解释：“很多人不喜我和大哥，因为我娘是叶红玉，大哥虽不是我娘亲生，却是我娘带大的。我三哥和他的母族在敕勒川势力很大，连我父王都顾忌，时时礼让三分，大哥说，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须得养蓄锐，一致对外。”

让陆拾遗害怕，想金蝉脱壳之计的，又是谁？

敕勒川的势力被分成两，一是以三殿下为首与叶红玉有仇的草原十九，而剩下的，就是昔年家中有人受过叶红玉照拂，支持大殿下与燕迟的一派。

燕迟只小声从嘴里吐二字。

他越是生气，越是拿季怀真没办法，季怀真就越兴，假装不经意：“我问你，你若谁，怜惜谁，不论发生什么，可会后悔？”

季怀真词夺理，表情坦然，诓骗哄人而已，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家常便饭，他又上下打量燕迟一，故意：“而且你倒是说说，你从里到外还有什么是我没骗到的？”

他要搞清楚，燕迟当年为什么会一起跟着去上京，他在上京那几年，又发生了何事。

“自然不会后悔。”燕迟脸微红。

“哦，一致对外，你们保持一致，对外来打我们大齐，是这样吗？”季怀真故作恼怒地看他一。

季怀真冷哼一声，放他一。

“哦，那我再问你，若是有天，你发现自己从到尾都想错了，但又明明错在你，不在别人，你可会对谁心灰意冷？”

只见蹄飞奔在雪地中，飞溅起一片雪雨，如飒沓星般，向着苍梧山去了。

那支持陆拾遗，与陆拾遗联络的是谁？

燕迟忍怒火。

他下一步要的，就是找机会话，敕勒川之前，须得知燕迟与陆拾遗发生过什么，若这只是为了防止他在燕迟面前馅，那下一步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