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那日我看见了，祭神之日的晚上，他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偷偷去往獒云的帐中。二人白日里还你死我活，你说他晚上过去什么？殿下，他是齐人，心不会向着你。”乌兰一急，将燕迟拉住，不择言：“殿下，见大战在即，那个齐人难保不利用你为自己牟利，你……”

燕迟没有吭声，底显一丝茫然。

他不是不知乌兰对自己的情谊，只因心中有一朝思暮想之人，因此在对着乌兰时便格外小心翼翼，格外不留情面，从不给对方一丝幻想的机会。

“走散了。”

“在汾州成亲，又怎可与明日相提并论，那时你二人可有情投意合？”

“季大人。”

季怀真冷淡斜睨他一，其不意：“你和陆拾遗是怎么认识的，从前在上京，我竟从没留意过。”

燕迟有苦难言，无法辩驳，不敢对乌兰透季怀真与陆拾遗互换份一事。

瀛禾不吭声，又轻轻将纸条回河灯内，拿手一托，又将那河灯送回中，示意季怀真换个地方说话。

燕迟眉一皱：“你什么意思。”

乌兰突然：“哪怕那陆大人背信弃义，利用你，陷害你？”

见燕迟一副了然神，乌兰登时明白了什么。

“季大人，你现在是阶下囚，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明天是你和燕迟成亲的日，可还兴？可还张？”他玩味地看着季怀真。

季怀真回一看，见瀛禾披长袍，未面，衣服随意一堆，一靛蓝狼隐隐可见。他盯着瀛禾上的纹，冷声：“你这纹好看是好看，痛不痛？”

再说季怀真，被那群带着面的男男女女一挤，再回过神时，也早已看不见燕迟，被满灯将睛一晃，反倒生一倦懒之意。当即下桥，坐在河畔旁，对着满的漂浮着的河灯发呆，想他的阿，想他的外甥，想燕迟，可唯独不想他自己。

被这样掷地有声地一问，燕迟再说不话，不得不承认乌兰所说一事，已在心中困扰他许久。

季怀真没吭声，任由瀛禾在他边坐下。

他结一，沉声：“乌兰，从前这话我就告诉过你，今日就再说一次。我那日救你，是因为你阿父是我大哥的恩师，后来对你好，是因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可若说旁的，哪怕多一分都没了，哪怕没有季……陆拾遗这个人，也不会改变什么。”

季怀真面冷下来。

燕迟打断乌兰，他不悦皱眉，四下一看，见无人注意这里，才小声：“这事不要对旁人说，记住了？”

瀛禾一笑，随：“怎会不痛，但比起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上一刀来说，倒也能忍。你若当着燕迟面夸一句好看，信不信第二日他定要纹个比我还大的。”

“谁说我与他情投意合？”他冲瀛禾冷冷一笑，“便是合过，现在也没了。我二人立场注定相悖，少不了有剑相向的一天。”

“怎么不见你和老七在一起。”

后一人靠近。

“有什么好兴张的，在汾州，早就成过一次亲，一回生二回熟，你这样严密地监控着汾州与汶发生的一切，不会这也不知吧？”

有女人大胆走来，向他搭讪，还未开，一看他前带着的狼牙，立刻笑嘻嘻地走了。

会这样的喊自己的，除了瀛禾，敕勒川再找不第二个。

有河灯从二人面前飘过，这夷戎大殿下竟如市井氓般，展臂一捞，毫无顾忌地翻看起里祈愿的纸条来。

他泪落下，凄惨一笑，不可置信：“即便如此，即便你早就知，也心甘情愿留着他的命？殿下，恕我多嘴再问你一句，在你心中，究竟是将自己当成齐人，还是夷戎人？”

是一个朝秦暮楚的负心人罢了。你叫我又如何甘心？”

他恶劣地看着瀛禾，故意：“要说合，你弟弟也应该同陆拾遗合才是。”

“你若将自己看齐人，齐人可会接纳你？他们若接纳你，在上京时为何对你百般羞辱冷落，你若将自己当成我们夷戎的一份，又为何睁睁看着陆拾遗这个齐人可能会伤害你族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