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侠温柔地嗯了声，沉默许久，突然一笑，满脸眷恋：“是不是有时候恨他恨得牙，却又拿他没办法？”

又将扳指一脱，果不其然在里找到季怀真的鬼画符。

“那些主业在京中，又有名有姓的大商贾已全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他们知我们是谁，但只以为这又是大人您提税收的手段，丝毫没有往迁都一事上想。陛下也不敢让风声传，怕鞑靼人还没打来，

“你方才站在门外瞧什么，怎么不去？”她笑笑，柔声：“连他叫阿妙都知，还怕你听去几句话不成。”

二人登时手忙脚，同时弯腰去收拾一地狼藉，咣当一声磕在一，季晚侠捂着额，见鬼般看着燕迟，结结：“……你，你叫他什么？”

他这些日在燕迟面前装的云淡风轻，不敢叫他看自己已火烧眉，一路都是急行军，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上京。与白雪多日不见，甚至来不及叙旧，便打探：“之前吩咐给你们的事情的怎么样了？”

燕迟懵懂：“什么意思？”

燕迟同受地。

燕迟一阵心慌意，在心中骂自己，从回到上京他就不对劲，见到竟还有人对季怀真好，且这样不求回报，他就忽的有些不是滋味，心想他同季怀真的争风吃醋什么，还非得凑到人家面前喊一句阿妙，显得他和季怀真关系匪浅，当真卑鄙。

“燕迟……”

“他就是这样，我知我弟弟在许多人中是大大恶之人，我也不为他辩驳。只是再坏的人，心也是的，只要他认准谁，那一定是掏心掏肺地对谁好。他有时脾气不好，嘴又，你多担待些，他若欺负你，你找我就是，我给你主。可你应当受的到，他待你，究竟是坏还是好。”

季晚侠又叹气，起摊饼。二人一个放面糊，一个翻面，燕迟只要一想这是季怀真的，参与过那些他缺失的分，就忍不住对季晚侠心生亲近之意。

他犹豫：“……你，你是阿妙的？”

季晚侠单手拎着满满一桶，健步如飞地往灶屋走，空着的手冲燕迟摆摆：“不用，你们赶路辛苦，去歇着吧，我来些吃的。”她回冲燕迟一笑，“是你一路护着他回来的？真是多谢……都不知该怎样激你才好了。”

燕迟一声不吭，固执地接过桶，又帮着季晚侠烧火劈柴，瞧着她动作利落地和面摊饼，忽的想起季怀真虽不是季业亲生，可季晚侠却是如假包换的季家嫡女，既是嫡女，怎得连烧火饭都会？

季晚侠看燕迟一脸落寞不安，贴地不在这事上继续下去，继而问：“你叫什么？”

再一看他年岁十七上下，只觉一阵亲切；再一看燕迟样貌俊，心中登时一沉，忙拉起燕迟的手一看，在他手上找到一个扳指。

燕迟脸一红，又小声将那二字重复一遍。

那边季怀真还不知已被给卖了，只满脸不快地往榻上一坐。

季晚侠明白了什么，满脸同情地看着燕迟，叹气：“……你竟还知他叫阿妙，这名字，旁人他连提都不愿提。”

季晚侠见这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脸羞愧，一副要撞死在灶台上的表情。

燕迟忙解释：“我没有偷听。他……没叫我去，想必是和白雪有要事相商，也不乐意让我去。”

燕迟沉默不语。

他刚才也不知怎得，竟是就这样脱而了。

季晚侠一怔，手中大勺当啷落地，面糊撒了一脚。

燕迟忙过去：“我来吧。”

“别着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