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是撑不了多久了，但我季家是就此一败涂地，还是再苟延残几年……”季怀真喃喃，“就看他们夷戎人的。”

这人了一冷汗，此时再受风，最容易生病。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季怀真打断，仿佛知她要说什么似的，冷声：“我若能成事，他自会来找我，若不能，我也注定只是一枚弃罢了。”

“你怎么了？”燕迟拿被将他裹住。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寝衣黏腻地扒着他的后背。季怀真大气，旁边燕迟也跟着被惊醒，一摸季怀真冰凉的胳膊，只觉得他整个人似掉中。

季怀真心不在焉地摇，才把筷拾起，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外匆匆脚步声，犹如命鼓，叫季怀真心霎时间一空，又猛地快，他忙站起一看，却是路小佳。

他的手中，拿着叶红玉的阔刀，正冷冷看着自己。

她到现在都不知，她那看似仁慈，早已不问世事的父亲，才是最想将季怀真置于死地的那个。

梦里大齐皇一片大火，断残垣，满地焦黑尸与血淋淋的断肢。他的衣衫不整，被人拿长矛钉在城门，一截粉盘绕在她冒着青斑的脖上，而那，系着的是了无生气的阿全。

季怀真在梦中一声大叫，整个人如一脚踩空般惊醒。

临走前，季晚侠问他：“你既是悄悄回来？可能帮你些什么，爹爹那边，可要先去看看？”她双眉颦蹙，中忧愁一览无余。

白雪领命而去。

接下来数十天，季怀真都在忐忑不安，夜不能寐中度过。

季怀真只安抚似的将她一搂，低声：“你不用，回去照顾好阿全，旁的给我。”

季怀真不敢再想。

被风一，阿全瘦小瘪的尸就晃晃悠悠翻了个面。

季怀真这才发现，他外甥的睛早已被人挖去，只留两个黑黢黢的窟窿往下淌血，而他下方，就站着一铠甲挽着长弓的燕迟。

季怀真燥地摇，还被那梦魇住，一时间无法回神，他回怔怔地看着燕迟，满脑

“怎么是你？”季怀真皱眉。

季怀真长叹一气，坐在榻上，一夜未眠。翌日一早，就差人将季晚侠送回去。

此计乃背一战之策，让夷戎和鞑靼狗咬狗还是第一步，他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若老天有，也让他沾一沾某人算无遗策的好本领，他日后不但可以夺回恭州，说不定还可借此除去陆拾遗这个心腹大患。

来。

“就听我的，记得告诉领军将领，若是夷戎人先来，便大开城门放弃抵抗，若是鞑靼人，就拼死一搏，拖也要拖到夷戎人过来。被夷戎人占去，他们不会伤害城中百姓，我也就是担个骂名而已，若是被鞑靼人占去……”季怀真面冷下，不由自主想到在汶看到的那几座被鞑靼人血洗的村庄。

白雪一怔，临走前，又犹豫着问季怀真：“大人，可要属下去联系……”

可若是任一环节了差池……

这天晚上，季怀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我怎么了！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你又将白雪派到何了，我已有足足十天未见过她了！”路小佳把剑往地上一摔，开始骂街，然而季怀真才没心情搭理他，当即唤来火烧，把人给咬了去。

就连燕迟也发现了季怀真的不对劲，见他用膳时不住掉筷，皱眉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