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拄着刀，勉站稳。

燕迟踉踉跄跄站起，

？”燕迟讥讽一笑，“我若杀了你，还有谁来牵制季怀真？我当然要你好好活着，我要你生不如死地活着，两年后，定亲手来取你这条命，我在上京大牢吃过的苦，必定加倍奉还！”

字字掷地有声，句句振聋发聩。

他站着看了会儿，又回看了季怀真。

燕迟突然一笑，认命：“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要……如今，连大哥也没有了，我不过是夷戎……最想当然，最无用的皇罢了。于夷戎无益，让爹娘失望……我，我不当叶红玉的儿……凭栏村，凭栏村早就没了。”

那些伤人利语化作一暗箭，反扎季怀真心中，那些话伤了燕迟，今日也听得他狼狈不堪。

不待季怀真反应过来燕迟这带着诀别意味的一，就见燕迟费劲全力气抬刀。

一听大哥来了，燕迟又是一怔，苦笑起来。他伸手将李峁一推，一刀斩在他下，李峁发声痛嚎，脸颊涨成紫，接着便手脚搐，痛得死过去。

“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善赏恶罚，我自当铭记于心，不敢忘记。”燕迟泪倏然下，混着血，在脸上冲一痕迹，他朝季怀真一字一句：“往后再见，就是敌人了。”

白雪又：“等等，是夷戎人，是瀛禾！”

燕迟手中的刀又近一分，直直抵住季怀真的结，他中有难以名状的恨意，有对季怀真的，也有对自己的，像是突然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恼羞成怒似的，燕迟满痛苦地将他一望，握刀的手不住颤抖。

如今这把刀在燕迟手中，终于指向季怀真的脖，即使不住颤抖，也始终不肯低下一分。

他只是轻轻碰了下燕迟，将他拉来自己边，燕迟上的伤就噗噗往外涌血。他从前总觉得燕迟这张脸好看，可如今看着这张脸被血一衬，白的几乎要透明，季怀真的命也跟着丢了。

白雪面大变：“燕迟！你什么！”正要冲上，季怀真却把手一抬，命她停下。

此刻听到大哥来了，再也持不住，手中长刀落地。

燕迟怔怔地看着发蓝的天空，突然一手费力举起，指了指旁边，气若游丝：“乌兰……乌兰……”

远依稀可见瀛禾的兵。

可似乎就要这样才对，就应该恨他。

燕迟自知李峁不会放过他，为杀他必当倾尽全力，所以他才设计利用季怀真诱李峁现，继而挟持他牵制齐军，就是为了死拖到瀛禾到来。

白雪突然朝远一望，警觉：“大人，有人来了，还不少，大约有一千……不，两千。”

那见就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摄政王的季大人，突然没命般一跃下，越过地上血不止的李峁，竟是又一次连带爬，手脚并用地冲这什么都没有的夷戎七殿下去了。

叶红玉的那把旷世奇兵上可杀不义之人，下可斩外敌间谍。季怀真见了这把刀，本该如同听到叶红玉大名一样闻风丧胆，可只因燕迟，才与这刀，与叶红玉这人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他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期盼过瀛禾的现。

他翻上，命人将李峁抬走，最后看了燕迟一，在瀛禾赶到之前待人撤退。行至不远，又是回一看，见燕迟已

季怀真慌忙去扶，忍着哽咽，沉声：“是我在牢中羞辱你，是我欺负你糟践你，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找我报仇，找我们这些欺负你的人报仇，听见了吗燕迟……你要撑住，不可与你大哥撕破脸，他不会在明面上与你动手，更不会亲自杀你……你要韬光养晦，一定要有自己的人，哪怕是为了回来杀我也好。你要撑下去。”

手往乌兰脖、鼻下两一探，见乌兰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活着，上无什么致命伤，季怀真就放心下来，趴在燕迟耳边：“乌兰还活着，他没事，只是过去了。”

燕迟愣了半晌，沉默不语的样令季怀真害怕无比，看着燕迟的反应，季怀真那样讨厌乌兰，此刻却庆幸乌兰还活着。

季怀真一辈都没有这样温柔过。

他静静地看着燕迟。

抱哪里都不对，揽哪里都不好。

季怀真只以为又是李峁的人来赶尽杀绝，想也不想，命令：“把燕迟和乌兰带走，务必护住二人命。”

季怀真明白了什么，看着燕迟，认命一笑，缓缓后退。

季怀真知他是什么意思，轻轻将他往地上一放，又朝乌兰爬去。

一听瀛禾来了，季怀真这才猛地松了气。

季怀真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在上京大牢中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

燕迟神逐渐涣散，已战至脱力，见就要从层层尸上栽下，却有人拿双手拖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