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至此分扬镳。

他径直来到季怀真边，说：“过来，我背你回去。”

燕迟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再问这些了。”

燕迟摇了摇：“他不会杀你。”

陆拾遗愣了愣，方低落寞一笑：“真是慌不择路了，竟忘了你也是夷戎人。我总想着，你娘是叶红玉，你会向着齐人，罢了，我求殿下就看在阿全是季怀真外甥的份上，将此话告诉季怀真，他自然会知该怎么。”

燕迟耳力非凡，将这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听去，又瞥了季怀真，只好着起，脚下一转，朝陆拾遗去了。

话音一落，燕迟便神情复杂地看了过来，问：“你可知我是谁？”

如今燕迟一朝得势，应对那囚禁发妻两年的季怀真怒目而视，折磨打压才是！怎的现在还往人面前单膝一跪，说要背他！

燕迟忍下泪意，转离去。

陆拾遗懵懂，又从盘中拿了几个果，痴痴笑：“给小宝，给小宝带回去。”

“小燕，大哥欠你娘的养育之恩，欠你的手足之情，早就在那年离开上京替你挡下这一刀的时候就还清了。”

陆拾遗结咽了咽，中痛苦神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常态，继续：“你告诉季怀真，皇帝必死无疑，以你大哥的心机手段，他若想讨好齐人，就不会亲自动手。一定要从他手下保住阿全，保住阿全，大齐就还有希望。”

他对陆拾遗：“走吧，该回去了。”

被风一，燕迟已有些醉了，又或者没醉，只是他心中告诉自己该借着一场宿醉歇一歇。

那可是叫那夷戎七皇恨之骨，阵前一箭为妻报仇之人。

兄弟俩一个向前，一个向后，一个向明，一个向暗，瀛禾背对着燕迟，看着前生机的上京，燕迟贼背而驰，向着一烂醉的大齐朝臣，以及一个看向他的季怀真走了过去。

瀛禾又是一笑。

话音一落，只觉数视线又看了过来。

人人都知拓跋燕迟与陆拾遗的关系，见陆拾遗虽被季怀真折磨傻了，却还活着，可那夷戎七皇放着发妻不，醉酒之后又朝着季怀真去了！

大齐官员五味杂陈地看着陆拾遗离去的背影，纷纷慨一介谦谦君，竟落得个痴傻下场。

陆拾遗莞尔：“你再不走，季大人就要杀过来了。我看他虽成了瘸，却也没耽误什么，今日打我时是下了死手。”

于夷戎人来说，燕迟是于皇位炙手可的人选，于齐人来说，李峁还不知能不能成事，若要保命，若要斡旋保存实力为来日李峁复国所用，还需尽快在夷戎二位皇之间站队才是。

燕迟没牵陆拾遗，陆拾遗也不用燕迟牵，一到无人之，目光便沉了下来，任由手中果落在地上。二人一路无话，回到瀛禾关押陆拾遗的房间中。陆拾遗坐在塌上，冲燕迟沉声：“你走吧，一会儿你大哥就该过来了。”

瀛禾静了半晌，问：“他死前可有痛苦？”

他疲惫一笑，是这段时间来难得放松的一刻。

有人嘀咕：“先看看再说，先前在临安鞑靼人底下，这俩人就不太对劲，不好轻易下结论。”

“不用你说，我也自当竭尽全力护住阿全。”燕迟直直看着陆拾遗，“只是你要设法扳倒我大哥，扳倒之后呢？你是要杀他，还是要囚他，还是要留他在边？你是要自己皇帝

“你怪大哥不顾父之情，手段狠辣，可当年大哥被送来这上京当质，饱受欺辱的时候，父之情又还剩得几分？这东西虚无缥缈，随时可为利益舍弃……这东西你和獒云都有，大哥却从未尝过。”

屋内，季怀真见瀛禾跟着燕迟去，便借着敬酒的机会，一瘸一拐来到陆铮边，手中被了什么东西，季怀真不动声地收下，见燕迟回来，方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燕迟：“他回来我就走。”

亡的人，听到父亲的消息时也会为之动容。

瀛禾不在，陆拾遗便不再绷，却依旧警觉，时刻看着外的动静，对燕迟：“你大哥将我抓回后，利用我要挟我爹替他了许多事。我只有装疯卖傻，才能在他手下活着，若我猜的不错，他原本是想杀了我。”

瀛禾笑着了断眉。

季怀真是什么人？

又一人，虽附和，却也提不同观：“未必，当初那七皇敌营就是为了找陆拾遗，我看从鞑手下救了季怀真，也是为着他知陆拾遗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