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小心翼翼问：“我们还用等季大人吗？”说罢，又向那几名夷戎人看去，“你们是否还要等燕迟殿下？”

那叫声越来越短促，越来越缠绵，时不时夹杂着床脚撞到墙上发的闷响，更有一两声怪响，似乎是谁的掌落在了谁的上。接着那声音又猛地变模糊变黏腻，好像是嘴里被堵上了什么东西。

各位大人面面相觑，冷汗直。

隔二人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不顾青天白日，倒在床上一番胡闹。

那火上煎好的药被侍从送来，放在门便离开。

闻言，郭奉仪将这人冷冷一看，沉声：“言下之意，若是夷戎人重用你，你便要留在这里了？”

一听这叫声，脑海里不知怎得，先浮现一双大汗淋漓的手来。

那人犹豫：“可看这些日上京的变化翻天覆地……”察觉郭奉仪不悦神，这人识趣地不再往下说。

周遭静了一静，齐人与夷戎人难得在这一刻有了默契，同时起往外走，作鸟兽散，无一人想继续留在这里，并约定好不把今日之事说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起初季怀真叫声放肆，似故意要闹动静一般，听得燕迟面红耳赤，还记着隔有人，只拿衬来堵住他的嘴。结果季怀真又自己扯下来，趴在燕迟上好一通勾引，说趁着阿全不在，好好给燕迟治治病。

那人又凑近了，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姓季的靠不住，他向来卖主求荣，前些日不是还有消息，说他早在临安的时候就与瀛禾互通消息，一起联手设计害死夷戎人的可汗助瀛禾上位。此消息若是假的，他又为何要亲自去抓人，将传这消息的人带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怪叫，比先前更加绵长，更加悱恻。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脸上表情好不彩，不知是谁地笑了两声，带：“难是七殿下同季大人打起来了？”

他往案前一坐，见都看着他，方悻悻：“无事……无事，大家继续用席就是。”

可郭奉仪乃陆拾遗与李峁的恩师，又怎会听不他言下之意？只忧心忡忡地叹气，想起季怀真在临安的那一跪，低声：“再信季怀真一次吧，陛下待季家向来不薄，还立他季家的孩为太，只盼着季怀真还有些良心，念些旧情，不论如何，要先把陛下救来，届时他季怀真要走要留，老夫绝不多言。”

郭奉仪的面沉下来，也动摇几分，始终琢磨不透季怀真的想法，脑中却反复现临安城门下，鞑靼大军压城，万民的怒骂声中，季怀真背对众人跪下磕叫好的模样。

门开了条，药碗被端去，季怀真威利诱，勾引挑衅，哄得燕迟把药嘴对嘴喂他喝了。

一人嘀咕着：“这到底算兄夺弟妻，还是弟夺兄妻……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忍不住了。”被路过的郭奉仪听见，立刻抬手朝那人劈盖脸打了下去。

无一人应和，这叫声怎么听都不像挨了打。

那人又问：“郭大人，你说那姓季的能不能明白我们今日的意思。他收了我们那样多的钱，这些可都是诸位大人在临安的家人千方百计凑来的救命钱，也不知他肯不肯牵线搭桥，陆铮大人又是如何想的。他季怀真有夷戎人护着，替瀛禾事，现在看样还爬上了七殿下的床，左右都有条路，可我们是齐人，若是一直留在上京，不将来谁当皇帝，都不会重用我们。”

还以为是被瀛禾发现，派人过来缉拿，然而不多时，又见那副将神情古怪，脸颊绯红地回来了。

这人说罢，自己也不笑了，结涩地了。

他意有所指地往墙那边看了一：“现在看来，倒有几分可信，行作战这等机密计划，若不是和领有染，他又从哪里来的消息，估计还在临安时就利用了隔这位，如此才能将苏合可汗的动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