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陆拾遗的人生，不知何时已悄悄颠倒对换。他开始得到，而陆拾遗却开始失去。

季怀真嗤笑：“别同我说你不会，他刚离开上京那几年，你们二人没少通信吧。”

寿礼乃是上京与临安之间的一地方，虽只离上京有数座城池远，但因此地在大河下游，常受洪灾，外加这两年战火纷飞，民众都纷纷迁居别，无人耕修缮，长时间下来成了半个死城，因此瀛禾还未腾手去拿下寿礼。

季怀真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付瀛禾这样的人，只损三千，你该谢天谢地才是。我不代价如何，只要阿全与燕迟平安，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别说三千，三万，十万，我都不在乎。”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齐人官员闻讯赶来。不知是谁先提到陆铮与此事的关系，只互相议论：“说是当日在现场遗落了一块玉珏，那玉可是大有来，是陆拾遗的东西，想必此事和他陆家有关。”

他对着陆拾遗耳语几句，对方神猛地变了。

二人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季怀真也懒得同他寒暄，直言不讳：“你可会仿瀛禾的字？”

燕迟不置可否，转离开，安排送獒云城之事。

“你要什么？”

翌日一早，瀛禾遇刺一事传，以不正常的速度愈演愈烈，不难说这背后是否有人故意推波助澜。伴随着这等消息一起被传的，乃是关押在瀛禾府上的武昭帝同样遇险的事情。有人说来人是要杀他，也有人说来人是要救他。

见他神犹疑，季怀真又将讥讽重新挂了满脸，将陆拾遗上下一打探，问：“不会是舍不得吧。”

这是他与燕迟的卧房，陆拾遗凭什么大摇大摆地在这里住着！正要气势汹汹地杀个回枪，把陆拾遗丢去柴房，茅房。那手方在门扣上，却又停了下来，季怀真意味不明地一笑，收回了手。

听得的这几座城池，獒云便大概猜到了燕迟要些什么，突然：“当初我们从临安回来时，季怀真手中还有两万兵，你为何不让他也参与来，有他的人在，你也可增加胜算。”

燕迟面一冷，并不多言，獒云却意味不明地一笑，沉声：“搞不懂你们这些情情的，不过我应下了，赌一把就赌一把，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输的了，只是老七……你在瀛禾底下兵行险着，一无正当兵借，二又是陆拾遗的夫婿，若被瀛禾提前悉，将计就计，你下的大好局势可就没有了。”

“我要什么？当然是你未成之事。”季怀真面沉下来，前一刻还满讥讽嘲，下一刻却突然变得诡异，带着些陆拾遗看不懂的向死而生的不甘，可又有些许释然。

几日过后，就在上京人士要淡忘瀛禾与武昭帝同时遇险一事时，一队向着陆府去的夷戎士兵，如平地一声惊雷，将这表面一潭死，实际暗涌动的上京城给炸响。

季怀真看着手中的墨块砚台咒骂几句，末了不情不愿地叹气，苦笑着摇，尽数到陆拾遗手里，冷声：“我说你写。”

“这么说来，陆家是为复国，要杀夷戎大殿下，救陛下？”一人惋惜着摇了摇，可旁边之人却面古怪，正是闻讯而来的

季怀真回看了刺的太，想到陆铮的那封信，心想这从前风光无限，人中龙凤的陆大人，以后也没多少好日过了。

他地拉过陆拾遗的手去握那竹笔，平静：“陆大人，你该谢谢我愿意自损这三千才是，你若能脆利落地下手，我便不用自损了。我从前自作聪明，你更是，你不止自作聪明，你还自作自受。”

“杀敌一百，自损三千。”

的边境之城。”

那士兵面无表情，互相耳语几句，冷峻摇，不顾陆夫人挣扎，是把她也给带走了。

这东西在季府常见，却不常现在季大人手里。季怀真拎着砚台，一脸古怪，不像要舞文墨，拎在手里倒像是要去杀人。

不多时，季怀真拿着几张纸，从房中走，门一关，方觉不对劲。

季怀真摇苦笑，冲着燕迟去了。

事到如今，他总算知从前别人冷旁观，看他一步步作茧自缚的滋味。

陆铮陆大人被带走时，神情平静，似料到早有一劫，倒是他的夫人受惊，在一旁大喊大叫，歇斯底里，陆铮握住夫人的手以作安抚，问瀛禾的亲兵：“我夫人患病已久，经不起审问，老夫愿自愿前往，可否将我夫人留下。”

房门一开，刺光照得那屋中之人抬手挡住脸，待看清来人是季怀真，方冷笑一声。

陆拾遗静静看着他。

“寿礼？”

燕迟一夜未归，季怀真却不着急，派人去獒云房中查看，见獒云人不见了，便知燕迟去了何，趁他不在，避开众人，手中拎着笔墨砚台，去见了陆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