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完全不知怎么回答，因为这个突如起来的告白，连问沈述南夏令营的话都没，两个人很尴尬地并排走回来，临门前，沈述南抓住他的胳膊，叫他“考虑一下”。

“最后，评优秀营员的时候，小沈跟我说，有个叫林臻的学生非常优秀……当然，最后我看了你的作业，的确在一群学生里是佼佼者。今年录取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名字，觉，怎么这么熟呢……后来，才想起来。”

“早回宿舍。”

林臻费力咀嚼，心脏沉得像铅，好像被沈述南那极端的情绪给传染了。

等待，纠结，伪装……

他在脑海里疯狂回忆，有关于CA夏令营的一切，毫无关于沈述南的印象。

“你先吃饭……”

向林臻告过白的人，大概可以满一整个校内公车。

林臻揣着这个重磅炸弹，走了办公室。

林臻的呼局促起来，低着，视线里只有沈述南的衣领，张得想打嗝。

的确……不正常的……

林臻居然听了，一卑微。

“没有你。”

林臻咬着一只手的指甲，觉鼓都被心脏的声音震得发麻，指在对话框里缓缓地敲了个“试

这到底……是想不想让人答应啊……

沈述南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他撑着下发呆，胡晃着鼠标光标，想到了很多，想到CA夏令营，充气娃娃，想到沈述南吃醋，沈述南那天喝醉酒的侧脸，还有刚才在餐厅里连“我这个变态”都说来了。

他到图书馆磨蹭到闭馆，听着熟悉的赶人钢琴曲，面前摆着的手机屏幕上，和沈述南的对话框，有两条还没回的消息。

沈述南转过来，问：“饿不饿？去堂吃饭吧。”

在走廊上愣了半天，风一直往脸上，上了一层薄汗。他看见沈述南正站在实验室的后门，大概是在等他。

林臻慢慢地走过去，有些不敢叫他，最后还是轻轻地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导师抚掌，笑：“可以！非常好！这样算会很简便。我早就看来了，你是个思维很锐的学生。看，互相讨论一下，想法就可以完善很多，以后你们有什么大胆的设想，就多讨论！”

林臻低，开始大扒饭，机械。

沈述南说完，觉自己问得很多余。说烦，都是很轻的程度。如果不是林臻脾气，心思都写脸上，他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让人难以忍受。

从订制那个充气娃娃开始，他就疯了。

林臻和沈述南面对面地坐在学校堂角落里。

今天两个人第二次，同时开。

…

林臻下午回实验室，把新算法和师兄师们介绍了一遍。

沈述南放下筷，双手握放在餐桌上，看着他脸上的那弧度，有些压抑地说：“其实你回答什么都没用。见到你第一，我可能就有些不正常了……现在你知了，我更没有理由放手。”

可他不记得，那里有沈述南。

“说起来，林臻啊，你和小沈还有缘分的。去年，小沈跟着我，在CA夏令营当助教。”导师顿了下，喝。

林臻怔住。参加CA夏令营，正是他决心读博的伊始。

林臻不说话，腮帮还鼓着，满米饭。

堂里不是中央空调，上的大风扇呼呼地，在这样的噪音中，沈述南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过来，问他：“林臻，我这样……你是不是烦的？”

“你要不要和我试试，”沈述南重复，声音越来越轻，“反正我会一直缠着你，不行的话，就立刻分手。你就当行行好，让我这个变态死心，可以吗？”

“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完全没了上午的状态，整个人浮躁得不行，直到电脑屏幕上弹来一个大大的error，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犯错误。

其实很饿。度的脑力劳动很消耗能量，林臻用筷扒着米饭，却有吃不下去。

他应该谢林臻的天使格。

但，哪有人告白说自己是变态的？

“没有。”林臻飞快地说，“就是，不饿。”

林臻羞愧地。导师大抵也是把他和沈述南之间的暗汹涌看在里的。

正把一粒米夹起来，沈述南冷不丁地说：“不喜就别吃了，回宿舍外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