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是非对错，他自知。

「钟家的人不想看到我，所以我会避开当天。」江廉道。

半晌，他又补了一句。「不去见你，也是钟家希望的。」

「我不在意，在那之前你也没回来过。」江雨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来丧礼，其实连丧礼中有谁来，他完全没印象，仅默默看着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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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对话常进入沉默，大多是江廉主动开口，说完几句，他明白也没意思再谈下去。

今日相遇是意外，从钟心雯过世後，他们不相见，过各自的人生是摆脱过去Y霾最好的方式。

否则，一对父子日日怨怼，谁也过不好这一生。

「要交换电话吗？」江廉拿出手机问。

江雨瞟眼他，他还想继续联络？

他记得江廉的手机号码在离婚没多久就换了，因为钟心雯每天都在打电话传讯息给他。

「我跟你妈离婚时，你妈没跟我要赡养费，所以我想你未来有什麽需要，可以打给我，即便我没负责到你之前的成长，但，江雨，你有需要的话，能跟我说。」

「不必，我能顾好自己。」

「现在的社会对年轻人来说压力太大，你妈那……你也不能依赖外公他们太久，你阿姨……虽然我不晓得她现在有没有自己家庭，不过在经济方面你有麻烦时，他们不一定能随时帮你，我的电话你留着。」

江廉的话让陶子柠挑起眉，江雨的妈妈都不拿他的钱了，江雨这脾气宁可吃土x1PM2.5，也不愿拿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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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放心，外公外婆还有阿姨他们非常的疼江雨，哪天江雨遇到困难，他们一定开放帐户，任他领！而且除了外公他们之外，还有我！我未来已经确定会进霍奥工作了，想必江雨没工作，我也养得起。」陶子柠自信开朗道。

江廉微怔，霍奥？不少人排队想进去的大集团，以社会新人来说能进去里面，完全是最佳长期饭票。

连nV朋友都把话说Si了，江廉便没再坚持留联系。

「没什麽话说，我走了。」江雨牵住陶子柠的手，准备拿桌面上的结帐单离开，陡然另一只手迅速压住。

「没有晚辈付钱的道理。」江廉眸子上瞧看他。

这一步江雨没坚持，松开帐单，静默地望向他。

「谢谢你每年去看我妈，虽然她因你而Si，但你能出现，她一定很开心。」

江廉诧异他的感谢，那副与他同样的脸，看他的神情唯有冷漠，但那一句感谢是有温度，是真实的。

江雨没等他回应，自己先出了店家。

陶子柠要跟上时，江廉唤住她，他递出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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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你很听江雨的话，但是请你收着，未来会发生什麽事谁也不知道，假如真有你们解决不了的困难，联系我。」

陶子柠看向那张名片，想虽然没机会用上，但要是哪天钟心红临时起意想找江廉出来揍一顿，倒是有帮助，她便出手收下。

「谢谢。」江廉道。

多年不见，连一声爸都不喊，江廉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必强迫认，与锺家不相见是最合适的，他再出现不过是揭他们伤疤。

他歛眸浅笑，以前她吃醋说江雨只像他，但今天一看，y脾气倒是跟她挺像的。

陶子柠回身跑出店家，江雨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等她，他背对着她的方向，从他抬手的动作上判断，应该是在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