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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的花灯挺好看的,还有那放河灯也挺有趣的,要不,要不一起去看看?”
素来擅长察言观色,伊澈怎会看不出余洋的心思,也觉得这是多加了解对方的好机会,遂含笑起身,“好呀,有余大哥相伴,澈儿也不会形只影单,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听伊澈答应得如此痛快,余洋莫名松了口气,忙站起来随他一道往放生池边走去。
越是靠近池岸,道路便越发拥挤,见一条修长的手臂伸过来虚虚拢住肩膀,以避免自己被人群挤到,伊澈胸中再次浮上阵阵暖意。为着这份无言的体贴,他主动往余洋身边靠了靠,仰头看住略显惊讶的金眸,轻声道:“多谢余大哥这么护着澈儿。不过一直这样,手会很酸的吧,不如放在澈儿肩上歇一歇。”
不知为何,被那双浅笑盈盈的冰蓝眼眸看着,心跳竟无端加快了几分,余洋手臂微微僵直,过了好一阵才轻轻落到单薄的肩头,小心翼翼的收紧。见伊澈仍含笑望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欲盖弥彰般低声说道:“这里人多,我怕谁不当心将你挤倒了……”
听余洋说得吞吞吐吐,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哪里还有初见时的爽朗洒脱,倒比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还要生涩,伊澈忍不住想笑,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抓紧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往修长健美的身躯靠近,他抿唇轻笑,“我不怕。要是真有谁挤过来,我便这般靠着余大哥,你一定不会让我跌倒的,不是么?”
“当,当然。”靠入怀中的身子柔若无骨,清新淡雅的幽香飘过鼻端,余洋顿觉面上作烧,心跳如雷,声音也跟着结巴起来。直到看见如月牙般弯起的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方苦笑着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可真顽皮……”
“只不过看余大哥把澈儿当作易碎的瓷娃娃,想让你放轻松一些罢了。”望着无奈中夹杂着几分宠溺的眼,伊澈也不好意思再欺负这本性老实的食魂,便站直了身体,牵着微微发颤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在伊澈身侧,看他饶有兴致的四下张望,一张精致的面孔被花灯的光辉映照得温润如玉,余洋只觉自踏上漂泊无依的旅途以来,心境便从未如此刻般柔软宁静。突然生出想要在长安落脚的打算,他默默凝望温软的笑颜,悄悄收紧手臂,将纤细的少年轻拥入怀。
“余大哥?”察觉到余洋的魂力有微微波动的迹象,伊澈回头看住难掩一丝复杂的金眸,也不多问,指着飘荡在水面上的盏盏河灯,柔声笑道:“我们也去放河灯祈福,可好?”
“好……”素来爽朗的嗓音不自觉放柔,余洋将伊澈带到售卖河灯的小摊前,看他细细挑选了两盏荷花灯,赶忙掏出钱袋付账。
在红纸上写下“平安喜乐”四字,再小心折好放入灯中,伊澈交给余洋,望着略微不解的金眸柔柔扬起唇角,“我看余大哥眉目间风尘之迹,想来这些年定是走过了不少地方,澈儿愿余大哥往后的岁月便如这四字,亦愿你早日找到自己所追寻的事物。”
“澈儿……”虽不知伊澈究竟是随口说来还是真心实意,但心却因此感到强烈的悸动,余洋双手托着那盏小小的河灯,随他一道走到池岸边,以无比虔诚的心情送花灯入水。久久注视着两盏明灭闪烁的花灯随水飘远,他转眼看住笑容清浅的俏脸,微哑着嗓音道:“愿你也是如此。”
回以一抹浅笑,伊澈站起身来,在夜风中轻轻拂了拂颊畔的发丝,轻声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余大哥也早点回住处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