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教学楼亮起了零星灯火，他提着包裹转向更为僻静的教职工生活区，这里比校园主更加安静，几排老楼在暮里显得格外沉稳，窗已经透光，有些还暗着，模糊的人影在光影里晃动。

李光旭听到这话不自觉低了下去，他后退一步，朝老教师鞠了一躬，

“咚、咚、咚。”

他站在楼下，仰望着那扇窗，手心里的纸绳被汗浸得有些发，包裹的重量仿佛也越来越沉，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午后楼里，他屏住呼，一阵走近的脚步声，门轴转动发声响，李光旭退让一步，门从里向外推开，

抬起微微有些汗的手，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板，

老教师停下脚步，就着朦胧的天光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手里那个显的大包裹上停留了一瞬，脸上些许了然的神情，

他的额，不知何时已轻轻抵在了前这扇漆暗淡的木门上，冰冷的让他一颤，立刻让他从回忆里挣脱来。

李光旭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并不知顾清然住在哪一栋，

直到看见一位提着瓶、面容和蔼的老教师从不远一间平房里走来，他才鼓起勇气，快步走上前去。

“老师您好，打扰您一下，我想请问中文系的顾清然老师，是住在这片宿舍区吗？您知是哪一栋楼吗？”

李光旭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对方震惊地面孔也反在他的瞳孔中。

“你是来看他的学生吧，他为人很好，常有学生来这里看他，就是可惜了，那么周正的人成了残疾，唉。”

一气，他走了那个昏暗而安静的单元门，楼里飘散着淡淡的煤烟与饭菜混合的气味，

老教师语气里带着惋惜，一句话说得又轻又缓，却像是在斥责自己，

“顾老师啊，知的，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他指了一个方向，“看到一栋墙边了好几丛兰的四层红砖楼，那就是了，他住二楼，靠东边那个单元，从楼梯上去，左手边那就是。”

前又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顾清然，惨白的脸侧向一边，额角有鲜红的血缓缓渗，因为疼痛眉蹙，死死咬着嘴不让自己叫喊声，全无法抑制的颤抖，濒临昏迷时那目光，似乎曾涣散地扫过台上那一张张吓呆了的、逐渐褪去嬉笑的脸。

“谢谢您！太谢谢了！”李光旭连声谢，

老教师笑着摆摆手“没事，孩快去看他吧，都那么晚了。”

只能先在路站了一会儿，看着几位老师模样的人走过，却没敢贸然上前，

李光旭转，着指引走去，果然在暮中看到一栋比周围更显古旧些的四层红砖楼，墙下丛生的兰，墨绿的叶在昏暗里静静簇拥着。

他终于在校门下车时，天已是将暗未暗的傍晚，走校园里广播站的大喇叭刚刚结束播报，余音还在空旷的主上隐隐回。

抬，二楼的一扇窗亮着灯，是那老式台灯开的、鹅黄的光，在一片蓝的暮中显得格外温，窗台摆着许多盆栽。

他踏上泥台阶，最终停在了那扇漆暗淡的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