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太玄殿偏殿】

檀香袅袅，静室无尘。

这里是沈乾劫平日chu1理宗务的地方，除了几位亲传弟子，鲜少有人能踏足。

但此刻，这里却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shen影。

苏弥穿着一shen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的内门杂役服，低眉顺yan地站在书案旁。他的手里捧着一方极品端砚，正用一zhong不jin不慢的节奏研墨。

“滋……滋……”

墨条moca砚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有一zhongcui眠般的韵律。

沈乾劫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宗卷，看似在批阅，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旁边那只研墨的手上。

那是一双凡人的手，手指修长，但指腹和虎口有薄茧，显然是zuo惯了cu活的。这双手和昨晚梦里那双抚摸他xiong膛、如玉般hua腻的手截然不同。

可是……

沈乾劫微微xi了一口气。

随着苏弥研墨的动作，袖口微动，一gu极其清淡的味dao飘了过来。那是刚洗过的皂角味，混杂着苏弥本shen的ti温，以及墨zhi的松香。

但这层层味dao之下，依然藏着那缕让沈乾劫颤栗的“甜腥”。

“你叫苏弥？”

沈乾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宗卷，声音温run，听不chu丝毫喜怒，就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弟子的课业。

苏弥动作一顿，立刻放下墨条，恭敬行礼：“回宗主，正是弟子。”

沈乾劫rou了rou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淡淡，“既入了太玄殿伺候，便是本座shen边的人。太玄剑宗没有那么多跪来跪去的规矩。”

温和，太温和了，在这个世界里被“修正”后的模样——一个有着完mei教养、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正dao圣人。

但苏弥知dao，这只是表象。在那层温和的pinang下，压抑着一tou更加疯狂的野兽。

“是，宗主。”

苏弥直起腰，那双下垂yan微微抬起，极其大胆地与沈乾劫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

“宗主……您的脸se似乎不太好。”

苏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chu1的关切，“可是……昨夜没睡好？”

沈乾劫拿着笔的手微微一僵。

没睡好？何止是没睡好。他在梦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妖孽折腾得差点dao心崩塌，醒来后又在那该死的“回味”中自我厌弃了半个时辰。

“无妨。”

沈乾劫掩饰xing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dao：“你shen上的味dao……很特别。以前在哪里当差？”

他在试探。

苏弥心中冷笑，面上却louchu一丝茫然：“味dao？可能是因为弟子之前是在药园zuo事的，沾了些草木气。”

说着，苏弥zuo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并没有后退，反而借着添茶的机会，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让他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书案边缘，距离沈乾劫不过咫尺之遥。

“宗主若是闻着不舒服，我这就去换件衣服。”

苏弥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去拿茶壶。宽大的袖口hua落，louchu了那一截苍白却线条优mei的手腕，以及手腕内侧那淡青se的血guan。

那截手腕，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沈乾劫yan前晃过。

沈乾劫的目光死死定在那截手腕上。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梦里的祭台上，他曾用寒冰锁链扣住过这双手腕，那上面的青se血guan在挣扎中暴起，充满了濒死的meigan。

“不用。”

沈乾劫声音微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那只手腕，但在即将chu2碰到的瞬间，理智让他ying生生停住了。

他是个温和的长者，是个受人敬仰的宗主，怎么能对一个弟子zuochu这zhong轻浮的举动？

沈乾劫收回手，指尖死死扣住茶杯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