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家里也热闹了起来。

大伯一家也到了，加上表姐和圆圆，十几口人挤在不算大的房子里，huan声笑语不断。

舒瑶坐在舒岑旁边。她能gan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mao衣传来，不自在极了。这顿饭吃得有些煎熬。

饭后，大家围坐在客厅看chun晚。圆圆坐不住，拉着舒瑶的手：“小姨，我们去放烟hua嘛！”

“外面冷，明天再放好不好？”表姐说。

“不要不要，就要现在！”圆圆耍赖，“小舅舅答应我的！”

舒瑶拿这小家伙没招，只好跟着去。

穿上外tao，三人来到楼下。小区里已经有孩子在放烟hua了，夜空被零星的火光点缀。

舒岑从袋子里拿chu仙nVbAng，分给圆圆和舒瑶。他拿chu打火机，先给圆圆点上。

“小心点，拿远一些。”他叮嘱。

“知dao啦！”圆圆兴奋地挥舞着仙nVbAng，火hua在黑暗中划chu亮亮的弧线。

舒岑又拿chu一gen，看向舒瑶：“要吗？”

舒瑶点点tou。

于是他凑过来，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了仙nVbAng的引信。火hua“嗤”地一声窜起来，照亮了彼此的脸。

距离太近了，舒瑶能闻到他shen上淡淡的洗衣Ye香味，和冬夜清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她后退了半步，举起仙nVbAng。

小时候，每年除夕，他们都会一起放烟hua。

哥哥胆子大，总是拿着烟huabAng跑来跑去。她胆子小，只敢拿在手里看着火hua闪烁。于是，哥哥就会把自己的烟huabAng分她一半，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在院子里转圈。

“小姨！你看我的！”圆圆跑过来，手里的仙nVbAng画着圈。

“真漂亮。”舒瑶笑着说。

舒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手里也拿着一gen仙nVbAng，但没点。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小舅舅，你怎么不玩？”圆圆问。

“小舅舅看着你们玩就好。”舒岑g了gchun角dao。

圆圆玩累了，跑去找其他小朋友了。楼下只剩下舒瑶和舒岑。

冬夜的冷风刮得她的脸生疼，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chu1烟hua爆开的声音。

“瑶瑶。”舒岑突然开口。

舒瑶没回tou，只是看着手里渐渐熄灭的仙nVbAng：“嗯？”

“对不起。”

舒瑶的手指收jin，熄灭的仙nVbAng在她掌心留下一点余温。她gan觉自己的心脏胀得生疼，鼻子一酸，yan泪差点掉下来，心里默默骂自己没chu息。

“就算你跟我dao歉，我也会一直恨着你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舒岑，你知dao我现在最想g什么吗？”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ma上就找个男人结婚，让你看看，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幸福。”

“可是，我又觉得这zhong行为很恶心。你一点儿也不pei让我为了证明不Ai你，而去找个自己不Ai的人结婚。”

舒岑的嘴chun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chu声音。

她没有说错。他的确不pei，pei不上她的Ai。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雪hua在他们之间纷纷扬扬。

“瑶瑶——”

“但是，我恨你这件事，是真的。”她直视着哥哥的yan睛，声音很平静，笑意在嘴角yun开。

“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睡觉前最后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你。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恨你当初为什么要靠近我，又为什么要推开我。”

舒岑的shen子僵住了片刻，叹了口气，拼命地压下想要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你知dao吗？”舒瑶继续说，语气近乎残忍的温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在周佑那里，他真的得逞了……你会不会就不会离开我了？你会不会因为愧疚，因为心疼，就一辈子守着我？”

“瑶瑶！”舒岑的声音陡然ba高，情绪罕见的失控，“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舒瑶歪了歪tou，雪hua落在她的发梢，“你不是想知dao我过得好不好吗？我告诉你，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口发疼。可我又恨你，恨得想撕碎你那张永远冷静的脸。”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x前，仰tou看着他：“舒岑，你告诉我，看到我这么痛苦，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舒岑的x膛剧烈起伏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yan睛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在这一瞬间，他确认自己的自私卑劣渗透到骨子里，脑海里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