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标在空白的回信栏里一闪一闪，像是在等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只是尊敬。

想说那个约定，她其实一直记得。

「到家了吗？」

升上三後，时间被切得零碎又绷，息都是奢侈，更别说主动去图书馆上网。

偶尔几次借用公用电脑查资料，她的动作总是很快。

她开寄件者那一栏。

「模拟考顺利吗？」

当时他看着那张纸，笑了一下，什麽也没多说。

也不知这个邮箱，你是不是还在用。

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再走去。

她的指尖在控板上停了很久，才开。

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记得那个约定。

把他当成优秀的前辈、值得仰望的学长。

不知从哪一句开始，才能解释这一年多的空白。

周围翻书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落，图书馆一如往常地安静。

一次一次地，没有得到回音。

标题很简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句话。

画面来时，她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却在收件匣里愣住了。

只是这一次，x的空b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江书晚坐在电脑前。

不知该怎麽回。

但那时候的她，没有勇气。

不知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节奏、新的世界。

标题都很短，像是怕占用她太多时间。

没有标题。

标题简短，静静地躺在那里。

时间显示在毕业典礼後不久。

可她不知他现在过得怎麽样。

再往上。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很久了。」

呼x1，在那一瞬间停住。

信的最後，只留了一句：

甚至，忘了她。

「最近还好吗？」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不回。

那个「华清见」的约定，也只是当成一句鼓励。

家里的电脑放在父母房间，她几乎没有使用的机会。

那天之後，她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邮箱。

登、查资料、登，一气呵成，从不多停留一秒。

中毕业前，她没有手机，联络方式少得可怜。

他没有忘记她。

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落下。

於是她什麽都没写。

某一次排练结束後，时桑宇跟她要联络方式，她记得自己迟疑了很久，最後只在纸上写下一串邮箱地址，递给他，还低声解释了一句自己没有手机。

心失了节奏，呼x1跟不上来。

那件事很快就被她忘了。

她的呼x1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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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很多年，她偶尔会想，如果那天她回了信，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也没有促。

江书晚盯着萤幕很久。

她关掉信箱，登帐号，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除了几封广告信，还夹着几封没有被开过的邮件。

却没想到，在她不知的时间里，他一次一次地寄信。

最後，新年快乐。」

想说自己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选择。

她甚至没想过，他真的会寄信给她。

「我不知你什麽时候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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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上了大学，很快就会忘了这些。

江书晚慢慢往下，停在最早的那一封。

信里的内容不长，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如果哪天你想回信，我会看的。

不结果怎麽样，希望你走的是自己想走的路。」

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有的隔了几天，有的隔了几个月。

她却忽然觉得，x像是被什麽很重的东西一下又一下地敲着。

最後一封，时间停在过年期间。

也没有忘记那个约定。

沉默，成了他们之间最长的一段距离。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有那个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