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枪火与雨

合作不是浪漫剧。

第二天开始，他们就被迫回到各自的角sE里——

一个在会议室里被质问，一个在後巷里发号施令。

情报来回liu动，线一条一条被拉chu水面。

名单越来越长，涉及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少了一个关键人wu。

真正C盘那批货的人，连名字都没chu现过。

直到某个shen夜，一通匿名电话打进警局，提供了一个码tou位置，以及一个时间。

「如果你想抓那个把你线Ga0Si的人，就来。」电话那tou用电子音chu1理过的声音说，「只要你敢带人去，他就跑不掉。」

周允川看着那组座标，沉默了很久。

同样的时间点，韩骁也收到了另一封匿名讯息。

内容简短，只写了一句：

「北城真正的王，不该是你。码tou见。」

——有人在同时钓两条鱼。

那晚的码tou风很大。

集装箱一排排像沉默的ju兽，铁链与铁pi互相碰撞，发chu低沉的噪音。

海cHa0腥味混着柴油味，漂浮在空气里。

警方埋伏在外圈，周允川带着小队从另一侧悄悄接近。

耳麦里有人低声报位置，他的心却不自觉浮动——

因为他知dao，韩骁也在某chu1靠近。

这是一场谁都可能Si的戏。

「周队，时间到了。」队员低声说。

集装箱中间那块空地亮起了灯。

一辆黑sE箱型车慢慢开进来，停下，几个dai帽子的人把货箱拖下来。

jin接着，又有另一批人从另一侧chu现，为首的是局里那位负责扫黑专案的小组长——他此刻不再dai着警徽，而是穿着便服，笑得轻松。

「合作愉快。」他拍了拍货箱，「有你们这条线，我们省了不少事。」

那几个送货的人沉默不语，只是点tou，把箱子打开。

箱里不是货，而是一排排黑sE塑胶袋，里面装的不是白粉——而是武qi。

「你们最近动静有点太大。」小组长继续说，「上面盯得jin，玩毒品容易惹麻烦，还是改玩点别的好。」

他抬tou，看向Y影chu1某个方向。

「对吧，韩骁？」

暗chu1有人走chu来，掌声响起。

韩骁一shen黑，走到光下，表情看起来平静，yan底却寒得可怕。

「原来是你。」他说，「难怪最近那麽多人打着我的名号zuo事。」

小组长笑了笑，摊开手：「我也没说谎啊。你不是一直想坐稳北城的位置吗？帮你清个场，有什麽不好？」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看准某个暗chu1，抬高了声音：「还有我们敬Ai的周队，应该也在吧？」

周允川的队员jin张起来。

「被挖chu来了。」有人低声说。

「别动。」周允川压低声音，「还没到时间。」

他看着那个站在光下的小组长，忽然有一zhong极端陌生的gan觉——那是他每天一起开会的人，喝同样品牌的咖啡，在同一个楼层上下班。

此刻却站在武qi旁边笑得心安理得。

「你们很像。」韩骁忽然开口。

「谁？」小组长挑眉。

「你和他。」韩骁抬下ba，示意不知dao在哪个方向的周允川，「都是喜huan算计别人的人。」

「不一样。」小组长笑得更开，「我算计，是为了我自己。你们那位周队算计，是为了那个破局。」

他朝四周挥了挥手，像是在向空气示意。

「chu来吧，周允川。」他说，「你要抓的人在这里。只要你敢开枪，我就完成了英雄事蹟的最後一块拼图。」

无线电里有人问：「周队？」

这是一个选择。

——是继续忍，等更好的机会；

还是现在就掀牌，把案子押在这一刻。

周允川shenx1一口气，从Y影里走了chu去。

光打在他脸上，他的yan神冷得像码tou边的夜cHa0。

「你说得没错。」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