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他们不能因为这个……这太荒谬了，这甚至不是一条明确写在占领法令上的罪状！缪尔的思维本能地试图反驳，寻找律法上的漏。但这反驳是如此无力，因为他瞬间就明白了——在这里，判定一个人是不是有罪，早已不需要罪名。他们不需要你“错”什么。只需要你“是”什么。“风化”和“德”足以成为任何事情的借。尤其是，当有人“举报”的时候。

声音和颜逐渐消失。

“败坏风气”、“不检行为”。

转，试图抓住一个“合理”的、常规的理由。一定是哪里了误会，一定是伊莱亚不小心犯了某条他还没摸清的规定。袖章没正？唱了不合时宜的歌？不，切伊说他们没袖章……

切伊摇了摇，神里那份怜悯更了，还夹杂着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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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袖章，缪尔。”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队的军官临走前，对在场的人宣布……说‘接到可靠举报，在场有人涉嫌败坏社会风气、扰公共秩序，从事……不检的行为’。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该阻止他的……”

“他们……带他去哪儿了？有通知吗？任何消息？”缪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切伊再次摇，神彻底黯淡下来。“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带走了，就再没消息。没人来通知，没人知去了哪里。酒馆被封了两天，今天才让重新开。”

是的，他一直害怕这个“不同”会引来灾祸，是他试图把这“不同”一个更安全的模里。他以为自己在加固堤坝，却不知洪早已改，而他最用力堵住的那个缺，偏偏被人从外面凿开了。

而他，甚至没有追去。

只剩下那个沉重的关门声，和伊莱亚最后看过来时，那双混合着愤怒、绝望，或许还有一丝他当时未能理解的、告别般的神。

他猛地想起争吵那晚，伊莱亚嘶吼的话：“他们用枪和规定让我闭嘴，你要用‘’和‘为我好’来让我沉默！”

他要求伊莱亚隐藏的，他内心最恐惧被人发现、因此可能招致祸端的那个“不同”，恰恰成了那个标签。

还是更早之前，伊莱亚在舞台上毫不掩饰的挑逗，他那些关于柏林、黎和演员的“闲谈”，他在这个小城里显得过于鲜艳、过于自由的存在方式……这些碎片，在“举报”和“不德行为”的提示下，开始疯狂地拼凑。

缪尔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后经过的人上，引来一声不满的嘟囔。但他毫无所觉。

这几个词像钝刀，一下下扎缪尔的脑海里。

酒馆里浑浊的空气、劣质烟草的味、悉索的谈话声……一切官输都变得遥远而扭曲。只有那句话在脑海里尖啸，伴随着伊莱亚被从台上拽下的想象画面，反复循环……

缪尔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夜莺”的。冬夜的寒风扎在脸上，但他觉不到。他茫然地走在街上，周围的行人、灯光、偶尔驶过的车，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声。

举报？谁举报？举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