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不能吃光，就像那条不能吃的鱼一样，象徵着年年有余。

伯恩一样主动揽起洗碗的工作，蓓亚则是跟妈妈一起收拾还没吃完的菜，忙了一整天的爸爸终於可以好好翘脚去客厅放心看电视了。

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放松，似乎也没人惦记着那场对话疑似有鬼的乌龙。

庄大雄夫妻自从店收了之後就渐渐养成早睡早起的长辈优良作息，加上这几天的忙碌作业，於是两人早早就洗澡就寝了。

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蓓亚跟伯恩两人。

电视新闻犹如万用背景音，既没有人在听，却始终没人想关掉它。

伯恩兀自hua着手机，并未说话。

蓓亚看看时钟，已经快到十一点，她这时才猛然想起，尚未跟乾爸乾妈通过电话。

记忆中，有好几年，他们总是相约一起围炉的。

以前这四个大人总是特别huan腾，整个晚上嘴没停过，一边吃吃喝喝一边东南西北的畅聊，偶尔甚至还会把麻将桌拿chu来m0个几圈，直到shen夜了，还是huan笑声不断。

三个小孩就自己玩着游戏，偶尔大人需要去平息纠纷，但大多都算吵闹中寻求平衡。

兄弟档那时还小，男孩子总是调pi，大多时候他们都在研究如何破解庄蓓亚的新电动，或者偷藏可怕的东西在她的cH0U屉里吓她。

只要她开始发怒，他们就会觉得很shuang。

那时候她好讨厌他们，总期盼着哪天乾爸乾妈就别带他们上来台北过年了，却没想到真的没带来的那一年，她一个人独自在客厅看着四个大人搓麻将时，竟也觉得有点寂寞孤单。

甚至有点想念那对可恶的兄弟档。

「嘿，问你，你爸妈现在睡了吗？」

李伯恩停下手指的动作，想是在思考一般停了几秒，随後淡淡回答：「不知dao，或许还醒着吧。」

他想起下午阿姨的叮咛：「你要打给他们吗？」

「嗯。」她兀自anan戳戳，在拨打之前，她抬tou看了他一yan，问dao：「等一下你也要说两句吗？」

李伯恩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点tou或摇tou，就只是把目光转回手机上。

蓓亚想到那次他们在医院闹掰的经过，也不想勉qiang他回答，便自行拨打了视讯电话。

响了几声，那tou就传来姜穆华的声音，画面里也chu现了那张总是对不进视窗的脸庞。

还没说话，姜穆华便满是笑容的喊dao：「蓓蓓！新年快乐！」

「乾妈，新年快乐！」蓓亚笑得灿烂，「乾爸呢？」

「在这在这。蓓蓓，新年快乐啊！吃饱了吗？」李政刚虽然总是僵y又冷淡，但只要碰上他这个乾nV儿，再y的心都会ruan成一团，在面对蓓亚时，总是不太容易chu现他那惯用烤问犯人的语气。

一番寒暄之後，蓓亚偷偷朝不远chu1瞄了一yan，有点犹豫，却又不知dao该不该把手机递给对方。

正当她还在挣扎之际，手里的那支哀凤就y生生被cH0U走。

伯恩站在她的shen旁，手上握着她的手机，表情似乎有那麽点严肃。

「……哥哥？你还在蓓蓓家里啊？」姜慕华似乎有点错愕，但终於能跟儿子说到话，内心确实还是有些开心，「这几天都还好吧？晚餐有没有吃饱？」

伯恩正想开口，萤幕的那一tou突然传来喃喃低语：「这麽晚还待在家人家里，一点家教都没有，我们平常是这样教你的吗？」

姜慕华瞬间发现儿子表情变得冰冷，立刻回tou啧了一声：「爸爸，过年了，好不容易跟儿子说上画了，能不能别这麽冲啊？不能好好说话吗？」

画面角落还有微微照到父亲的半张脸，原本还堆满笑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彷佛瞬间又回到那个拷问犯人的李政刚。

「我说错了甚麽？」李政刚眉间的竖纹愈显愈shen，「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