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到底在说甚麽啊？」妈妈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习惯讲课的她，声线一直都很平稳，但如今却有些颤抖，「我们怎麽可能会讨厌你？」

哥哥啊。

还有……

李伯恩发现自己抖得厉害，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哥哥，生日快乐啊。他别扭的说着，你一个人……要好好过生活，伤要养好，不要跑，记得要吃饭，不要给叔叔阿姨造成麻烦。

「妈妈……」他捧着手机，颤抖着嗓音，「我也Ai你……」

「……妈妈。」

「嗯？怎麽了？」姜慕华很张，「你要说啊，不然我怎麽知怎麽帮你？」

对不起。

但这一次，他却觉得没办法控制自己。

眶边看起来像是还挂着一滴泪，转啊转的，却始终没有落下。

一阵争执之後，两老终於又把注意力回到萤幕前方，两人互看了一。

好了，说好不要碎碎念喔！李伯钧凛利的又警告一句，好了，换妈妈吧。

不要骂错人喔，是你们宝贝蓓蓓说要拍的！

「……哥哥？都这麽晚了，你是发生甚麽事了吗?」妈妈的声音很乾哑，觉像是睡着了被惊醒，还带着一惊慌，「怎麽在哭啊，你怎麽了？还好吗？有没有怎麽样？又被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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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cH0UcH0U鼻，带着一丝哽咽：「妈妈，对不起。」

但这一次，他想试着去相信它。

姜慕华抿抿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下，却又红了眶。

却又害怕着，害怕自己会因为恐惧听到答案，而选择逃避关闭通话。

因为他甚至不能确定这个问句的背後，是不是只是一句安。

生日快乐。

无奈之余，李政刚只好清清咙打了先锋。

她睛好红好红。

吼，g麽Ga0这个啦，你们年轻人就是AiGa0怪……

他选择过很多方式试图去解决前的困境，包括解决掉自己，却从来没想过原来可以哭泣。

爸妈，你们表情轻松一啦。他听见弟弟的声音从画面後方传来。

「哥哥，你是我们求神拜佛才求来的宝贝，我们如果不Ai你，还能Ai谁呢？」

李伯恩在萤幕的那一侧，也跟着泪了。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们……我真的好努力了，可是不知为什麽，就是甚麽都不好！我不想再这麽努力了，这样你们还会喜我吗？我该怎麽，你们才可以不讨厌我？我真的不知该怎麽办才好了……」

听着来电答铃的那几秒，彷佛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重复拨放那最後的三分钟，直到他泪彻底模糊了视线，他再也看不清楚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起柜上已经转成静音模式的手机，不顾现在已经临近午夜，还是拨了通电话。

「……」话筒另一侧沉默。

姜慕华用手臂撞了一下他那个傻老公。

，坐在雄家里的客厅，两个人板着一张脸，觉像是打算要把前的摄影师抓来毒打一顿。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嚎啕大哭过，就连他那些年，因为替好友，而变成箭靶被人霸凌，却没有办法得到父母的支持时，也不曾这样大哭过。

甚麽蓓蓓！没大没小，你要叫姊姊！

他没有办法回答妈妈的问题。

在智维持住的最後一刻，他听见妈妈的声音再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