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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坚持着。
一炷香时间,那一丝内息终於走完了整条通道,到达手腕内关x。
就在到达的瞬间——
秦烈“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是整条左臂的骨骼、肌r0U、皮肤,同时“嗡”地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从左臂传来——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尘的飘动,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极轻微震动,甚至能“感觉”到……余守拙T内那缓慢而稳健的心跳。
“成了。”余守拙睁眼,“第一条隐脉,通了。”
秦烈放下手臂,大口喘气。仅仅打通一条手臂的隐脉,感觉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虚脱般疲惫。
“这才刚开始。”余守拙泼冷水,“守夜八式,一式通一脉。八脉全通,才能勉强算个‘见习守夜人’。你离真正能‘守夜’,还差得远。”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瓦片——门板,放在桌上。
瓦片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秦烈注意到,瓦片表面那些gUi裂纹的走向,似乎与《守夜录》上某幅图案的线条隐隐对应。
“这东西,不仅能挡‘锁孔’里伸出来的手。”余守拙抚m0着瓦片,“还能帮你‘校准’。以後每晚练功,把它放在身边。如果你的气息走偏了,它会震。”
“怎麽震?”
“你会知道的。”余守拙站起来,“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记住,天亮之前,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这儿。陆云深的眼线,b你想的多。”
秦烈起身,犹豫了一下:“余伯,你……也是守夜人?”
余守拙背对他,沉默良久。
“我曾经是。”老人最终说,“但我那条路,走到一半断了。现在只是个看门的老头。”
他挥挥手:“走吧。”
秦烈走出房间,步入黑暗的走廊。身後的门轻轻合拢,将那点微弱的油灯光彻底隔绝。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生活区。脚步很轻,呼x1压得很低,左臂那条新通的隐脉还在微微发热,像刚烙上的印记。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停下了。
左边是回自己房间的路。右边,走廊尽头透出微光——那是通往医疗层的方向。
他想起了陈九。那个被Y毒侵蚀、在隔离室里嘶吼的光头壮汉。
也想起了陆云深的话:“失衡症的患者很痛苦。”
秦烈站了几秒,转身走向右边。
医疗层的灯永远是惨白的。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有值班的研究员和巡逻的机械守卫。秦烈靠着新通的隐脉带来的敏锐感知,避开了三个监控镜头和两队巡逻,悄无声息地m0到了高危隔离区。
隔离室的观察窗是特种玻璃,单向透视。秦烈贴在窗边,看向里面。
陈九被束缚在医疗床上。不是普通的皮带,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柔X材料,将他从脖子到脚踝牢牢固定。床边立着几台维生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稳定的生命T徵数据。
他醒着。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嘴巴被呼x1面罩盖住,但从他颈部肌r0U的剧烈cH0U搐来看,他应该在无声地嘶吼。
秦烈看着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