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得太低了。钟离找到遥控，关了，为达达利亚盖上被。随后他转门。

“路过。”钟离说，“巧的，我送你回家吧。”

电话那是个年轻男声，带着笑意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钟离看了一照片，结合达达利亚之前酒后脱而的那个“潘”字，这应当就是那位权势泼天的地下教父潘塔罗涅，也正是与达达利亚签订契约的“主人”。

钟离记下了短信的发送号码。第二天，他叫了一位私家侦探追查达达利亚的行踪，有什么异样随时向他报告，自己则去查达达利亚的银行账。

“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欠着那么多钱，估计已经没钱吃饭了吧？也没钱买礼，对不对？”

那次不尴不尬的酒局后，达达利亚发现钟离的集团又向他伸来了橄榄枝。他特意联系了钟离，质问对方是不是又想在自己上占便宜，钟离却说：“这是示好。”

钟离送达达利亚回家。这个年轻人租住的公寓很小，里面也没什么人气，书桌上放着针线盒和棉，以及一个未完成的洋娃娃。板床上放着一手机。钟离刚把达达利亚放到床上，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事不宜迟，他驱车前往级酒店，用一些手段拿到达达利亚所在房间的房卡。屋后，钟离发现屋中一片狼藉。

达达利亚的声音很平静，“还好。”

“达达利亚上午正常工作。午休时间去了隔卖场的玩店，对着橱窗后一个洋娃娃发呆。他考虑了很久，没有买。午饭是便利店的饭团。”

，只能盈利，亏的钱就变成我的欠条。”

“没其他事的话，我想去休息。”

沉默。

现在是夜晚十一。达达利亚的银行账还算清白，一直没什么钱，偶尔有几笔大额收，也很快被他取，应当是去还债了。每月倒是有一笔固定的汇款，数额么……勉不会让一个成年人饿死而已。

钟离在外面等了许久，达达利亚来时他亮了亮车前灯，作为一个蓄的问好。达达利亚看见他，表情不大自然，“稀客啊，”他说，“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可以，达达利亚，我也懂得劳逸结合的理。不过你应当明白，我对你已是极宽容的。在旧时，你应当喊我一声……罢了，我也不听你对我喊爹喊爷的。”

“我连置事外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天是星期六，钟离亲自跟踪达达利亚下班去了某城中村，这里环境勉还算可以。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前支着脸睡觉，达达利亚忍着笑叫醒她，拿一个手工的洋娃娃——正是钟离在他公寓看见的那个，小姑娘看见娃娃，似乎有失望，但又很乖巧地向哥哥笑。

“你妹妹的生日，没有准备什么礼吗？”

“还清？你说得倒容易，想想自己的本事，达达利亚，你一晚能接几个客？”

别时，他在达达利亚上安了窃听。说来也是巧，达达利亚刚回到公寓时，他的“主人”便打来了电话。

“达达利亚下午正常工作，晚上没有加班。下班后，他坐在工位发呆，没有吃饭。七半才门去了某家档酒店。”

“达达利亚起床后痛难忍，表情苦闷，吃了四粒布洛芬才去上班。”

“晚上十一，达达利亚住的房间有一名男走，墨镜罩鸭帽，形不像达达利亚，我已将照片发给您。达达利亚没有门。”

“明晚八。老地方。”

“所以，你懂了吧？”达达利亚饮下最后一，惨然的微笑，“你赚得盆满钵满，我……”

达达利亚挂断了电话。

地上糟糟地丢着许多情趣用品，空气中一特有的腥膻味，达达利亚已陷了昏睡。他躺在床上，浑赤，脸上上青青紫紫，像是挨了打，还在震动。

达达利亚绝对不会想在这里看见钟离的。

“……潘塔罗涅，我会还清的。”

达达利亚的睡颜很净，但依旧是有些发愁的模样。就算喝酒喝得昏昏沉沉，上的浅淡酒气却显得清。与那条短信内容背后的肮脏事格格不。

“可怜的孩，活到这么大，一次也没吃过生日糕……”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