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社区的夜晚跟东区不一样，这里的路灯隔着茂密的行dao树，洒下来的光影总带着一zhong「高级的寂寞」。

阿怪的酒吧开在巷弄转角，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霓虹灯guan折成一个问号。推门进去，冷气夹杂着木质调的香氛迎面而来，音响里放着90年代的台式慢摇。

子扬到得早，他坐在吧台边，正拿着平板电脑在修一个案子的字T。

「欸，你是来消费还是来加班的？」阿怪一边ca着酒杯，一边没好气地亏他。

「等人的时候顺便啦，这客hu很雷，字T要大又要优雅，还要有一zhongtiao跃gan，他以为是在写书法喔？」子扬tou也不抬地回dao，hua鼠笔在萤幕上快速移动。

「是在等舒晴吧？」阿怪louchu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我那天看你们两个在热炒店的样子，就觉得有戏。」

「P啦，就只是觉得她讲话蛮好笑的。」子扬把平板关掉，萤幕倒映chu他有些心虚的脸。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风铃响了。舒晴走了进来，她换掉了那taoSi板的西装外tao，穿了一件宽松的灰sE针织衫pei上直筒niu仔K，tou发随意地紮成一个低ma尾。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倦容，但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抱歉，捷运板南线刚才不知dao在慢什麽，在忠孝复兴站等超久。」舒晴边说边坐到子扬旁边，把帆布包往挂g一丢，动作一气呵成。

「不会啦，我也刚到。」子扬很自然地把平板收起来。

「骗人，阿怪刚才才说你等很久。」舒晴转tou看着阿怪，两个人jiao换了一个调pi的yan神。

阿怪笑了笑，从後方的酒架上拿chu一支没贴标签的红酒，「来，这支是朋友从澳洲带回来的自然酒，说是产量很少，你们试试看品质。」

shen红sE的YeT在酒杯里晃动，舒晴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厚，这才是人生嘛。刚才在办公室，我差点要跟我的工程师绝jiao。」

「又怎麽了？」子扬问。

「就那个App的储值介面啊，我说要让使用者觉得hua钱很shuang，他跟我说这不符合ruanT逻辑。我真的很想回他：逻辑能当饭吃吗？视觉gan、视觉gan懂不懂啊？」舒晴越说越激动，甚至不自觉地b划起来。

子扬看着她生动的表情，觉得这个nV生的焦虑gan其实很真实。在台北，每个人都想把事情zuo到完mei，却又在各zhong「不符合逻辑」的现实中崩溃。

「欸，子扬。」舒晴突然转过tou，亮晶晶的yan睛盯着他，「你觉得，我们这zhong人是不是都有病？」

「什麽病？」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