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李宸的声音乾涩而颤抖，像从沙砾里挤来，「张太傅没死吗？」

李昭哼了一声，松开手，退後一步，看着李宸那张瞬间亮起光彩的脸，觉得此时的李宸看起来顺多了，「知太哥哥信重他，人还关得好好的，一发没掉。」李昭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若你不听话，就不好说了喔。」

那老太固执又太认死理，一旦让他掌权，对自己这方万般不利……让他安享晚年倒还可以，於是，李昭嘴上随答应了，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哄孩：「放心，张太傅会安享晚年的，我让他告老还乡，这下太哥哥可放心了。」

李宸的神渐渐泛光来，那光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是这段日以来第一次现，他哆嗦着，却像找回了什麽重要的力量或是东西，双手抓住李昭的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李宸愣住。

李昭皱起眉，不怎样，让张太傅当宰相都对自己太不利了。

李宸想了想，又抬起来小小声地对李昭说：「今晚……我会很听话的。」李宸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近乎虔诚的顺从。

李昭皱眉，走上前，一把抓住李宸的发，迫他抬起，「太哥哥，你要是这麽不乖，我就真杀了张太傅喔。」

李宸一缩，像被到般，本能地想躲，却被李昭的手指扣得死死的，发被扯得生疼，他却忽然意识到李昭说了什麽。

，可是现在，李宸像一空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让李昭觉得无趣。

「你……你要我怎麽？我会听话的。张太傅很重要，他是栋梁之材，只是父皇总是听信吴相谗言，若……若是……我一定抓了吴相，让张太傅当相国……但至少……至少他还活着……李昭，我们都被他教过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至少……至少你该让他安享晚年的……」李宸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睛里的光越来越明亮，像随时都能燃烧起来。

「嗯……」李宸的声音很轻，很，带着一难得的真实激，「谢谢你……昭儿。」

他抱起李宸，把他压在床上。

李昭笑了，温柔和残忍同时现在他的里，「太哥哥，那今晚……我们好好玩。」

今晚，他要好好玩一下「听话」的李宸——把昨晚不开心的份也一起补过来。

然後，中的光忽然绽放，像久旱逢甘霖，像溺之人抓到浮木，他忽然往前一扑，搂住李昭的腰，把脸埋李昭的，像个孩找到依靠。

李昭一僵，他低，看着李宸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觉有陌生，又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