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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重新抛起,散碎成漫天的白sE粉末。忆摩轻轻挽起苏纯的胳膊,沿着人行道往牛津街方向走去。忽听苏纯说:「你瘦了。」
「是吗?」忆摩嘴唇露出一丝讥笑说:「哪像你似的发福,我是没这福气了。」
这句话忆摩本不过是随口而出,却让苏纯生出了几分紧张,她立马停下来,盯着忆摩的脸问:「我发福了吗?」
忆摩不由得歪斜着脸打量了她一下:「哟,还真是,腰肢都开始浑圆了。」
「都怨亚历克斯,」苏纯无可奈何地说:「他什麽也不让我g。家务事有清洁工,花园有花匠打理,每天就是给他做做饭,或者到邻居家喝下午茶,跟优闲的太太们聊些妇nV地位问题或怜悯一下非洲饥民,都快把我闷Si了!」苏纯用轻快的嗓音,发着带甜味的牢SaO。
「亚历克斯说,学英语吧。於是给我请私人教师来家教英语。」
忆摩叫起来:「你英语够好的了,还学?」
苏纯说:「亚历克斯希望我讲一口地道的中产阶级英语。」
「什麽是中产阶级英语呢?」忆摩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苏纯哈哈哈地笑起来,接着又说:「我想这跟英国的等级制度有关系,贵族阶级、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都有各自的语言特徵,据说只要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什麽阶级。」
忆摩好奇地问:「亚历克斯属於哪个阶级?」
苏纯自豪地说:「阿泼Upper,意为「上等」中产阶级。」
忆摩暗暗发笑。苏纯瞅见了问:「有什麽好笑的?」忆摩没吭声,心想:难怪苏纯总把「阿泼」挂在嘴边,经常说她的朋友都是「阿泼」圈子里的。有次参加朋友聚会,她一脸不屑,抱怨没点「阿泼」的气氛。时不时还鼓励忆摩要尽快「阿泼」起来。忆摩深感头疼,因为一不留神,听觉发生误会,以为苏纯在喊「阿婆」,或者鼻孔发痒打了个「阿嚏」。
「苗苗都好吗?」忆摩把话题一转,问起苏纯nV儿的情况。
「我正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纯眼里闪烁出喜悦的亮sE,「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接苗苗,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忆摩,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她,我真是等不及了!」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红帽穿红袍、白胡须飘飘的圣诞老人,正在向行人发送免费圣诞礼品。苏纯伸手接过一份,那是一座小巧玲珑的「洋娃娃房」,最让nV孩们着迷的就数它了,因为那里面盛着温馨而美丽的梦。
苏纯继续说:「我给苗苗写信说,妈妈接你到英国来住,你愿意吗?你猜她说什麽……」苏纯忽然不吭声了,她发现忆摩并没有在听她说话,眸子彷佛被一层迷蒙的轻纱遮掩着,恍惚里透着怅惘。苏纯叹了一口气问:「给笑笑买的礼物呢?」
忆摩的神魂好像才从遥远的天边飘回,她勉强一笑说:「我还没选定,今晚再打个电话问问笑笑,明天买了直接送到机场。」
「你呀!做事不能乾脆点?」苏纯摇晃着头说:「总有一天要误事的。」
「别说了好不好?」忆摩把头斜倚在苏纯的肩胛上,突然啜泣起来:「你就要和nV儿在一起了,我呢?」
「这能怪谁?只能怪你心软,又优柔寡断,不听我的。」苏纯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把李方甩了,像我一样,找个英国人嫁了,明天就是你和我同机回国,你接笑笑,我接苗苗。」
「好啦,我们不谈这些啦。」忆摩收住泪水说。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苏纯叫了起来:「说曹C,曹C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