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行。”

封昭行的记忆还是有损，当年仙尊是剿灭了之后才支撑不住的。方楚蔺有更好的办法救人…但是他趁人之危，以灵引诱师弟与自己。

那么现在只要能捧起一抹月光也是好的。

方楚蔺突然冷静下来，甚至习惯地挂上了温的笑意，“你知我那些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有了谢长寻先前的铺垫，封昭行现在接受得更快更顺畅，很快就接了下去，“如果师兄想要与我好，我是不抗拒的。”

然而剑意分毫未竭，竟在半空中打了个回旋，指将那劫雷罗网搅了个粉碎，更是一路去势不减，冲上云霄，劈在乌雷云上

＊＊＊

“对不起……”

神识回，封昭行骤然睁。

那烈被恣睢剑芒大肆翻搅，立又挣开几清晰可见的大裂，有光从中漫撒而。片刻后，劫云终于不甘地散去。

方楚蔺抿了抿，抬手执剑。

素来清疏的尊上似乎有些苦恼，但还是握住了方楚蔺的手，“师兄…我从未想过这些。”

是他于私心，才挑了这般法门。

封昭行主动牵住方楚蔺伤痕累累的手，柔和的灵力注去，帮忙修复被雷光不断灼电的。

……不。方楚蔺颤着，他想说不是的。

他被稳稳地拉住了。

封昭行面冷沉，挥手掐诀成阵，把激的雷火爆裂声隔绝在外。

封昭行刚开就被堵了回来。

事了。”

——下一刻，悍然剑意在尖端凝聚到极致，接着便是长虹一线，裹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四溢的凶煞气，势如破竹地穿了爆燃的雷芒，生生破开一狰狞裂！

仙尊已经对他用了最大的耐心与包容，对这份自以为是的意，甚至给了能给的最优容的回报。

惊天剑光狠厉，倏尔再次乍起，悍然击在漆黑劫云之上，密布的乌云浪海中间骤然破开大！

方楚蔺在抢时间。他不曾迂回周旋，直接以血之躯抗这至至烈的雷芒，浑的骨都炸响起来，雷光在他经脉里四窜，直教他整个人都闪烁起电芒，甚至冒了血雾。

方楚蔺面更白。封昭行自幼妖孽天赋，不可能不知虽然双修渡灵的效率最，但别的好法也不是没有。

像天边悬的皎月，照耀众生却始终孤，没有哪个追逐月光的人能采撷下珍宝，藏在自己的心腔——他们只能追，等月亮悲悯地望下一。

“嗯，我知了。”封昭行自然知他想说什么，怎么忍心叫师兄为难。

他看着封昭行如常一般淡淡的神，忽然说不下去了。

封昭行看着他，底一片清明，仿佛什么都清楚，“我知，我都知，但师兄舍救我是事实——若是因些许误会将此恩情抛之脑后，岂不是畜生不如？”

……来日方长。

他足尖一就远去了，没叫略有些失神的方楚蔺抓住他半片衣角——雷劫范围内现任何其他修士都会导致劫难加重，若他还在这里，会害死方楚蔺。

修行之人寿命长，也不在乎嗣后代，反而是师徒传承更为亲密，师徒、师兄弟之间结为侣的比比皆是，也不算什么人难题。

“明日师兄也来为你束发冠。”

封昭行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圆满，却见方楚蔺脸骤然青白，本就滞涩的经脉更是一痛，“你…你是这样想的，我不是……”

他心里藏着事，不耐烦和雷劫纠缠，又因多年积淀底蕴厚，过了心劫难，雷劫绝不会是问题。

“我心悦你，无关师兄弟的份，也无关掌门与尊上……我只是心悦你这个人，百年前就喜。”

天地灵气异样地波动了一瞬，接着便有云聚起来，顷刻间便见不着半丝光亮了。

……封昭行瞧着师兄渡劫，恍然间似乎瞧见了当年的自己——这般狠厉激的渡劫法，只有他当年急于境的时候才用过。

不知廉耻。

方楚蔺一气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撑起的一劲都要散尽了，几乎要倒下去。

“师兄何必歉。若无师兄，世间早无封昭行此人，是我该致谢才对。”

但他丝毫不顾白衣染血，直接掠到了封昭行跟前，似乎想要拉住他，看到手上的血痕又瑟缩回来，“昭行……你都，你都……”他难以启齿。

方楚蔺行扯了一个微笑，“好。”

他仔细端详着方楚蔺，见他呼清浅，面已然恢复寻常，才松了一气，“看来不是药作用，是封印早有松动导致心外溢。既如此，请师兄先行渡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