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湘涵全猜C的三十四分。

是陈奕感觉失灵的二十八分。

是整间教室笑到喘不过气的那几分钟。

那种一起荒唐的时候，

才是国一真正的样子。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压力。

有人怕成绩单。

有人怕回家被问。

有人已经在算平均。

但在那个年纪，

连乱猜都是一起的。

没读书会被笑。

读太认真也会被笑。

我们嘴上说随便。

心里其实都在等答案。

2

最後一科结束。

全班明显松掉。

有人趴在桌上。

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暑假。

我突然意识到

国一真的要结束了。

这种「有人拚命，有人乱猜」的画面，

好像只会出现在这个年纪。

那时候的我们，

还不知道成绩会带来什麽後果。

2

只知道考完就自由。

而自由，总是b成绩重要一点。

「下午搬教室。」午休的时候班导走进教室宣布，一讲完，全班同时发出那种没有灵魂的哀号。

「蛤！」

「才刚考完试都还没休息够又要搬教室也太累！」

她很冷静地补一句：

「暑假还有三篇一千字读书心得，不要忘记。」

这次不是哀号，是直接崩溃。

有人拍桌。

有人趴回去。

2

有人说要转学。

午休结束後，桌椅拖动的声音开始在走廊响起。

铁脚刮地板那种刺耳声，

混着笑声跟抱怨声。

我把cH0U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清出来。

考卷、笔记本、被摺到皱掉的讲义，

还有不知道什麽时候塞进去的糖果包装纸。

原来一年可以堆出这麽多东西。

我抱着书箱走到楼梯口，

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的教室。

2

黑板已经擦乾净。

墙上的海报被撕下来一半。

窗户还开着。

那间教室突然变得很空。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里面笑成一团。

新的教室在离超场最近的励学楼。

b较亮。

风直接灌进来。

一进门就有人喊：

「靠窗给我！」

2

「不要抢啦！」

有人已经把书丢上去占位。

有人站在走道中央犹豫。

我把书箱放下，

手臂有点酸。

心里也有点空。

不是难过。

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