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疼，又像是难过，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个时候他不知他在想什么，可是此刻，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季云蝉愣了一下，转看向祁让，只见他已经没在看她，正端着酒杯跟人说话，脸上是那副惯常的张扬模样。可他的手一直握着她，没有松开。

一曲终了，厅中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四起。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那些屈辱的日，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指指的议论，她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可此刻被这双睛这样看着，那颗已经Si了很久的心，又疼了一下。

“就是…”季云蝉收回目光，低下，淡淡地喝了茶。“就是…觉得她不容易的。”

她极快地别过去，开始了下一桌的敬茶，如同那日一样，将季云蝉隔绝在了外面。

祁让原本只是惯常地看着季云蝉，目光在她脸上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然后，他又看见她游街那日见过的神情。

她低下，看着两人握的手，心里莫名了一下。这人平时看着里气的，可这时候，他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问。

纷，季云蝉终于抬起来，目光随着落在那nV上。她低着，眉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琴声里，却像是藏着一整个冬天的寒意。

季云蝉倏地回过神来，眨眨将底的气收了收，摇了摇。“不认识。”

“那你看她什么？”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斟完一桌，便微微欠，然后移步下一桌。季云蝉看着她一桌一桌地靠近，心渐渐冒一些酸楚。

江辞盈的目光还是静静的，沉沉的，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可就是那份沉静，让季云蝉的心莫名一哽。

江辞盈的眶忽然有些发酸。

就在她抬起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祁让只是看了她一，没再多问，堪称温柔地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了。

她有些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起了这张脸，是那日游街时见过的那位夫人，如今，又用那哀伤又温柔的神看着她。

他也终于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喜她了。

“蝉宝，怎么了？”他放下酒杯，目光担忧地扫过季云蝉的脸。“可是认识她？”

江辞盈起福了福，便抱着琵琶退到一旁。有小厮端了茶盘过来，她接过，开始一桌一桌地斟茶。

像是安，像是鼓励，又像是赞赏。

那笑容没能完整地展开，卡在半路，变成了一说不清的神情——嘴角是翘的，可底却泛着光，像是想笑，又想哭。落在江辞盈中，便成了一个笑中带泪的怪异神情。

她本想弯起嘴角，冲她笑一下，可嘴角刚扯动，咙里就像堵了什么东西。

心还细的嘛。

终于，江辞盈走到他们这一桌。她低垂着，先给祁让斟茶。祁让端起茶盏抿了一，没说什么。然后她转到季云蝉面前，提起茶壶，稳稳地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