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历不，退伍后过几份工作，健房的保安算是得最长的。现在被开除，下份工作还不知在哪。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可现在……

可他见不到许昙了。

他抱着装私人品的纸箱走健房，在门站了很久。

他说完转就走，留下弘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旭日集团。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弘勇却顾不上，满脑都是许昙最后的那个神——厌恶的、冰冷的、像看垃圾一样的神。

“多久了？”许昙问。

弘勇脑里一片空白。

旭日集团的写字楼在市中心，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光下闪闪发光。

弘勇低着，不敢看他。良久，才用蚊一样的声音说：“三……三年。”

三年的念想，换来一个被开除的下场。

许昙把他的反应看在里。

“我会和你们老板说。”

弘勇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只是喜他。想说自己没别的坏事，只是捡了几条内，只是晚上对着它们想想他。想说自己没想扰他，真的没想。

第二天，弘勇被开除了。

他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落在这里回来取。此刻他定定地看着弘勇，目光从弘勇的脸上，慢慢移到敞开的垃圾桶上。

弘勇把脸埋掌心，用力搓了搓。

弘勇的脸瞬间涨红，嘴哆嗦着说不话。

许昙的公司。

刷招聘网站的时候，弘勇突然看到一条——

他把箱合上，回床底，没舍得扔。

他想起之前隐约听说过，许昙是旭日集团的总裁。那时候他只觉得那是他和许昙之间无数差距中的一个，从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

许昙把内扔垃圾桶，拍了拍手，像沾上什么脏东西。他的表情没怎么变，神却冷得像冰。

许昙站在门。

回到家，弘勇把床底的箱拖来。他打开箱盖，看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十条内，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

他知自己不该去。许昙刚把他从健房赶走，他再去人家公司应聘，不是找死吗？许昙要是看见他，肯定更厌恶。

不是隔着健房的柜台远远看一，而是离得更近。同一个公司，总会遇见。也许能多看他几，也许能听他说几句话，也许……

“我……我不……”

开，更衣室的门突然开了。

白天他刷招聘网站，晚上就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盯着天板，脑里全是许昙。他恨自己没息，被人厌恶成这样还惦记着，可就是控制不住。

许昙的内就在他前晃，那条黑内上还有汗渍。弘勇条件反地看了一，又慌忙移开视线。

“多久了？”

弘勇握着鼠标的手在抖。

第二天，他还是去面试了。

“旭日集团招聘保安，要求：退伍军人优先，年龄35岁以下，吃苦耐劳……”

弘勇盯着那四个字，心漏了一拍。

“你在什么？”许昙的声音很平静。

他知自己疯了。

“我、我检查卫生……”弘勇下意识撒谎。

许昙没说话。他走到垃圾桶前，往里看了一——空的。然后他弯腰，从更衣柜底角落捡起一条内。

失业的第一个星期，弘勇把自己关在租屋里，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检查卫生？”许昙把内拎起来，盯着弘勇，“还是捡这个？”

可另一个念压不下去：去了，就能见到他。

健房经理没给任何解释，只说是“会员投诉”，让他收拾东西走人。弘勇想问是哪个会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然知是谁。

是他换下来的那条，刚才掉在柜角落，没扔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