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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ai脑(2/6)

我光着脚,走卧室,走了厨房。

睡梦中的祁硕兴被惊动了,他翻了个,嘴里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他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红和满足。

他的心脏会停止动。他温会慢慢变冷。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睛,会永远地闭上。

就因为我姓纪?就因为我着那个男人的血?

烂泥脏了他们洁白的裙摆。所以,他们恨我,理所当然。

不公平。

竖在我前。照片上,舒嵘和舒莹并肩站着,一个儒雅,一个温婉,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他们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净、面、被光照耀的世界。

是啊,他很无辜。他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错。他只是运气不好,上了一个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

凭什么现在,我还要背负上他妹妹死亡的罪责?

无辜。

我的手腕开始向下用力。刀尖碰到了他的肤。很,很有弹。只要再往下一……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

好像在一瞬间冻结了,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站在,用那悲悯又鄙夷的神看着我?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地评判我、定义我?凭什么舒嵘可以把他妹妹的死,迁怒到我的上?

“冉冉……是想给我削苹果吃吗?”

他没有立刻睁开,只是皱了皱眉,咙里发一声迷迷糊糊的咕哝。然后,他的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睛。

就在这时,他醒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祁硕兴还在睡。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就躺在那里,毫无防备地,对我敞开着一切。他结实的膛随着呼平稳地起伏,睡梦中的表情安详又无辜。

那双总是像盛着星光的睛,此刻因为刚睡醒,蒙着一层汽,显得有些迷茫。他看着我,看着站在床边,举着刀对着他的我。

厨房里很暗,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刀架前。借着从客厅窗来的微弱月光,我看见了一排泛着冷光的刀

我举起手,将那冰冷的刀尖,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那把最长的、最锋利的果刀。刀柄是黑的,握在手里,有一冰冷的、实的质。刀刃很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泓凝固的秋

这个词像一针,狠狠地扎我的心脏。

他的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纯然的、还没睡醒的困惑。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被困在这腐烂的躯壳里。

而我,还有我那个酒鬼父亲,就是这个完世界上的一滩烂泥。

然后呢?

他嘟囔着,声音带着的鼻音,像是在撒

我父亲是个混,他该死。但舒莹嫁给他,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死在手术台上,是她的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被家暴,被抛弃,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浪。

只要我用力,只要我把这把刀送去,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不会再有轻视的神,不会再有背负的罪责,不会再有这令人作呕的、不公的一切。

说完,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握着刀的手。他的手掌很大,

然后警察会来,他们会给我上手铐,把我关监狱,或者直接给我一颗弹。

可他不知,他淌的,也带着那个世界的味。舒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他们是一伙的。

我握着刀,回到了卧室。

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蠢货。他带着他那可笑的“治愈”理论,闯我的生活,用他那廉价的光和善意,试图把我从泥潭里拉来。

舒嵘看我的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视和不赞成。那里面藏着一把刀,一把淬了毒的刀。他恨不得将我凌迟。因为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妹妹,死在了我父亲的家里,死在了为我父亲生孩的手术台上。

他不知他的导师,就是我死去继母的亲哥哥。

他不知我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

而我,是那个男人血脉的延续。是那个罪恶家里,一个碍的、挥之不去的污

我把手机扔回床柜上,屏幕磕在柜边缘,发一声脆响。

可我呢?我就活该被憎恨,被迁怒,被当成一个污吗?

他什么都不知

的、毁灭一切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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