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语气平平。

驶一段窄路后，两侧土坡抬，形成天然夹。坡上光秃秃一片，没有遮挡，视野开阔，却也最容易藏人。

石磊对她的专业不置可否，拍拍她的肩，“文件不是第一位，人更重要。”

他语气并非质疑，倒像是找个话题聊聊。陈渝坦然说：“报告给官方看，实际运输要当地情况走，标记来后续接不容易误会。”

张海晏目视前方，时不时扫后视镜，确认车队队形。对讲机在他手边静着，偶尔传来简短的汇报，一切正常无误。

盯了两秒，张海晏问：“注意什么？”

话音刚落，那边张海晏忽地抬。

张海晏侧过来，没说话，也没收回的意思。

此时车已汇空旷路，张海晏单手搭在窗边，神情惬意得不像执行任务，不过是来溜达一趟。

陈渝被惯X甩得往前一冲，怀里文件掉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被一只大手住肩膀，将她往下一压。

“张？”石磊忽然开。

她看着镜中一半自己的脸，一半他的灰眸，慢慢松了手：“注意安全。”

张海晏几乎与枪响同步，虽及时把她摁在了座椅下，但接着车外便传来密集而短促的连续S击，防弹玻璃瞬间爬满裂纹。他侧挤在中控台上方，左臂护在陈渝颈后，掌心贴着发，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阿斯尔全程专注开车，石磊只当正常工作，没去多想。

就在这时，传来“嘭”地一声，旁边开车的阿斯尔急打方向，车剧烈摆动。

“风沙那块，”他说，“我看你还改了不少用语。”

石磊自动噤声。

两旁草木稀疏，只剩光秃秃的低矮土坡，颠簸明显，手机信号也在一格格往下掉，最后彻底变成无服务。

张海晏眸sE微动。别人都只应付程，她事无细无非两个原因。

“那些术语我之前对过。矿区设备商用法语写‘防沙型’时，经常写成‘抗风型’，容易误会，所以我直接标了标准用语。”

陈渝在后视镜里撞上他的目光。

地标显示古地界，陈渝攥了手里的文件。可能第一次执行位外勤，她心里总觉不踏实。

“没有。”陈渝摇，明明全写在脸上，嘴上还要说，“我在对清单，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职业责任，还有。他瞧了反光镜中的人儿。她不想让他现差错。

车越往北走，景象越荒。

张海晏嗯了声，挲指腹静了两秒。

他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也没提其它，陈渝思绪弯弯绕绕，最后沉默地看向窗外。

闻言，陈渝下意识看前座，“那也还是……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