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来……有时候只是看着，有时候……就像刚才那样。”

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嗓音涩：“……我好像，真的有不对劲。”

“等等！”监视长又叫住了他。

总教官这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翻了个白，没好气地回敬：“这还用你说？191爹妈早就埋了，剩下那些一起训练的小崽，清理掉也是迟早的事，上边什么时候真把他们当回事了？不过就是养蛊的饵料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完，他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厚重的铁门在他后发沉闷的撞击声。

总教官停下脚步，忍着火气：“还有什么事？”

“瘦，很小，大概四五岁？满脸满都是血……我不认识。”

屏幕上，两个少年靠得极近，其中一个状态明显不对，而另一个正扶着他，低窃窃私语。

监视长也没回，抬手指着三十八号房的监控画面，指尖重重敲了敲屏幕：“这两个，看到了？”

“明白。”A区总教官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转走。

上，陆凛至放下手，他再次望向那片空的角落，孩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太好了，好得过了。”监视长的声音冷了下去，“特别是191，是被注药剂的，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酷和服从，而不是这不必要的“羁绊”，想办法，给他们之间加料，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

陆凛至闭上，疲惫地了眉心。

“别不当回事！”

“每次……被他们用刑，或者像今天这样……被喂了药，难受得快撑不住的时候……”

舍友若有所思：“长得什么样？你认识吗？”

“嗯，关系是不太一般。”

在这人人自危，互相倾轧的环境里，这近乎“亲密”的景象，显得格外扎。

舍友的语气突然急切起来，他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陆凛至的耳朵，气音又快又低，“我以前看过一心理学的东西，说这幻视幻听，很可能是潜意识在示警，或者是神压力太大产生的防御机制，你得重视，不然发展下去……”

监控室内，冰冷的屏幕光映照着监视长毫无表情的脸，他移动鼠标，一个个画面切换过去——争吵，斗殴，死寂，或者脆是躺在血泊中不再动弹的“学员”，直到画面定格在三十八号监舍。

陆凛至带着一丝自嘲，“可能就是我脑被打坏了吧。”

陆凛至烦躁地推开他，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够了！闭嘴！”

耳边嗡嗡的杂音和一阵阵袭来的痛让他耐心尽失，“听你啰嗦更他妈难受！”

监视长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光，压低声音补充：“找机会，优先理掉183。他份特殊，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话音未落，一阵烈的恶心再次涌上，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前阵阵发黑。

监视长下通讯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A区总教官，来一下。”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后就传来了回应：“我就在你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