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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个哭泣的孩子,也许能告诉你……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为什么能承受这一切!”
“疯子。”
陆凛至甩开他的手,语气厌恶至极,但蓝医生揉着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腕,却不依不饶,话像水银,无孔不入地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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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疯子往往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真相,想想看,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药剂在你身上能产生如此……美妙的反应?因为你骨子里就和我们不一样!那个孩子……或许就是你被这个肮脏世界掩盖掉的,最后一点真实!别急着否定他,利用他!”
这番话像荆棘缠绕上陆凛至的心,他极度厌恶蓝医生,厌恶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厌恶他窥探自己的内心,但不可否认,某些话语,偶尔会像闪电般划过他迷雾重重的记忆深处,那片血色背景下的哭泣幻影,似乎不再那么模糊,有时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闭嘴,注射。”
陆凛至重新露出胳膊,闭上眼睛,将一切情绪收敛于冷漠之下,这是最后的警告线。
蓝医生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似乎很满意这次交锋的结果,他熟练地将冰冷的针头刺入陆凛至的静脉,液体缓缓推入。
一流熟悉的,带着轻微灼烧感的冰凉顺着血管,仿佛某种活物在蠕动。
完成后,蓝医生一边用沾着碘伏的棉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针头,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
“唉,树大招风啊……外面有些老家伙对你这位新晋红人可是眼红的很……小心点,我的宝贝杰作,别还没等到绽放最绚烂的光芒,就先被咬死了。”
他佝偻着背,在杂物堆里翻找着什么,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的抱怨。
陆凛至猛地睁开眼,看向蓝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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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提醒?还是借刀杀人的怂恿?蓝医生是想看他如何应对危机,收集更多“数据”,还是真的不希望他这个独一无二的样本过早损毁?
陆凛至站起身,整理好袖子,遮住针孔,他像往常一样,没有道谢,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用那双眼睛,最后扫过蓝医生那疯癫的背影。
“管好你自己。”他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转身推开铁门,走入外面昏暗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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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弥漫着混合尘土,汗水和隐约血腥的气味,陆凛至的心绪如同投入了石子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蓝医生的话——关于幻觉,关于核心的威胁,像两颗种子,被埋进了他意识的土壤里。
他不知道哪一颗会先发芽,会长出伤人的毒草还是有用的药草。
他需要他提供的药剂,尽管它在侵蚀他,也可能从中榨取信息。
而蓝医生则将他视为最完美的观察样本,一边用言语的毒液浇灌,一边又期待着这株“血花”能结出怎样的果实。
他必须像在战场上一样,时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警惕,既要利用这关系中获得的一切来武装自己,又要确保自己的意志不被这疯狂所腐蚀,蓝医生是他的医生,是他的折磨者,是他身边最不稳定的因素,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精心布局中,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