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归于虚无吧！”

整个指令厅剧烈地震动起来，刺目的红光从所有屏幕爆发，尖锐的自毁警报如同丧钟般敲响。

不会败给敌人，只会败给时代。

他用尽残存的，正在飞速逝的力气，染血的手死死攥住了陆白熵的衣襟，将的，带着血腥气的破碎气音，烙铁般在他的耳上：

墨老的脸瞬间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他猛地下了手中一个早已握的，造型古朴的控制。

平台上，只有一个人。

“归墟协议……启动！这下面……连接着地脉能量……哈哈……一起……殉葬吧！”

墙和天板开始裂，大的金属构件开始坠落。

“…………血……”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带着凄凉。

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

守着秩序，传统和某扭曲的荣誉，在一个早已不讲究这些的黑暗丛林里，成了不合时宜的活化石。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与时间，与这座试图自我埋葬的堡垒。

他猛地将陆白熵向前推开，自己回试图格挡，但那能量太过狂暴，瞬间撕裂了他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姿态，狠狠撞在他的腹之间，陆凛至的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去，重重砸在后方即将崩塌的金属墙上，一鲜血从中，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他前作战服瞬间焦黑破碎，的肤呈现可怕的，被能量侵蚀后的紫黑，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陆凛至只是漠然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扫历史垃圾堆的旧摆设，连一丝嘲讽的兴致都欠奉，陆白熵向前一步，肩的旧伤让他动作有微不可查的凝滞，他偏了偏，避开一盏因线路不稳而闪烁的灯光，用陈述事实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平静回应：

“走！”陆凛至低喝一声，形如电，向着预判的，结构相对稳固的侧面通冲去，陆白熵毫不迟疑地跟上，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通的瞬间，大厅中央，那个原本是墨老站立平台的下方，一个隐藏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能量心因为结构解而彻底暴，过载，狂暴的能量如同挣脱束缚的兽，瞬间席卷开来！

墨老在狂笑中被一块坠落的石吞没。

用可预测的逻辑框架，历史，信条和传统去抵抗颠覆一切的，无视一切规则的天灾。

与外面的混形成鲜明对比，但那冰冷的死寂却更加重，大的环形屏幕环绕四周，上面淌着最后的数据和不断闪烁的红警报，中央是一个微微下陷的平台。

他并未像想象中那样穿着战斗服，反而着一极其合，但明显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旧式黑礼服，仿佛不是来赴死，而是来参加旧世界的葬礼，他佝偻的躯在此刻得笔直，神浑浊，却燃烧着一混合了恐惧，刻骨憎恨和最后疯狂的火焰。

“轰——！”

他的声音嘶哑，“你们毁了1号，毁了“沉默礼堂”……你们这些野蛮的，践踏规则的刽手！你们以为那只是石和木吗？那是三百年的秩序！是文明在黑暗中的灯塔！”

“你们来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地碾碎了墨老所有悲壮的控诉和三百年的守。

一可见的，混杂着渊约商会特有腐蚀能量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外猛烈扩散，首当其冲的，正是为了确保撤离路线，位置稍后半步的陆凛至。

陆白熵稳住形，回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如同疯了一般冲回去，无视了不断坠落的石和脚下开裂的地面，一把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陆凛至抱起，撞了那条侧通，归墟之心在他们后彻底崩塌，殉爆的能量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陆凛至觉到陆白熵颤抖的手臂抱起了他，正在急速脱离这片死亡区域。

墨老，渊约商会最后的执印者。

“Daddy说，旧的规矩，就是用来被怪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