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昭里他是什么样的呢？大概是温柔的、贴的，或许还是优秀的完的。第一次因为梦到亲生弟弟而遗时他到久违的恐惧，自从父母离世以后，他已经几乎不知害怕的滋味。他坐在床上愣愣看着弟弟安然的睡颜，痛苦得牙关战栗，泪滴落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泪了满面，那滴掉落的泪在他肤上冷却，却将他一整颗心烧成灰烬。

?现在陆昭或许察觉了，也或许只是下意识逃避了，总之他选择脱离这个注定无可挽回的漩涡，而他睁睁看着陆昭一离“习惯”的困囿无动于衷——他在尝试着接受他的放弃。

?他将脸埋双手，陆昭，你要我怎么办？

他试图躲开陆昭，自己剥离这段悖逆的情，可他的决心还没撑过一个小时，就因为陆昭伸手递给他的半只甜筒灰飞烟灭。

?陆昭递给他时里还有依依不舍，语气却很定:“两个味，我吃了香草的，剩下的巧克力味给哥。”

?他长大了，也许渐渐意识到两人的行为早已超兄弟的界限，那些越矩的亲密在同龄人天真的猜测里，成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恶意。也许陆昭慢慢醒悟过来他的贪心，觉察到他搬不上台面的，生理本能让他知如何远离危险——陆瑜就是危险的源。

?陆瑜俯下抱住他，将脸埋少年已经逐渐长开的青涩，泪悄无声息地沾了一小片衣领，开时的声音却很冷静:“哥不要，昭昭吃了就是哥哥吃了。”

?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避风港，陆昭会拥有他的全，而他也想试探着，向陆昭伸手。

?只有他，只有他陆瑜得到。

?他安自己，至少他对陆昭来说依然无可代替，也许回归正常也好，他没资格非要拉陆昭陪自己一起堕渊，也许陆昭和他的关系并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依然亲厚、密切，像从前那样。

?可他太贪心了，晚安吻从脸颊落到嘴，他自己都不敢想这里面包多少肮脏的心思。好在陆昭似乎无所察觉，他甚至压没注意到这变化，理所当然地全接纳了——仿佛他们从来如此。在这无声的纵容下，他越来越过分，占有像疯长的野草妄图将陆昭全心缠绕在由自己编织的罗网:他的甚至也不够净。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宝贝，一手栽培的鲜，他为他倾注了无数时间和心血，将他一培育成自己理想的模样，为他遮去所有不必要的风雨，为他修剪所有可能带来疼痛的枝桠——他怎么可能不上陆昭？他抚摸过他的每一寸，参与过他人生所有重大时刻，他不只见过他的年轻好，也接纳所有他的懦弱盲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陆昭？谁能到他这个地步？谁能情愿为他付一切，他的存在甚至比自己重要？

?他起收拾碗碟，难得空来陪他吃饭，陆瑜了三四个小时，费尽心思了一大桌陆昭吃的菜——几乎还剩下三分之二。

?陆瑜冷冷看着陆昭的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指甲陷掌心，掐五枚血印。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承受陆昭的任何选择，他不是个好人，过早地社会的黑灰面，守护陆昭就如同守护他内心最后一岌岌可危的温情，陆昭是那么透明。他得很好，他的璞玉已经渐渐开始发无法遮掩的光芒，不止一次他撞见陆昭被年轻的、漂亮的、羞涩而满怀期待的女孩拦下表白，他冷旁观，觉得因为陆昭的拒绝而喜悦的自己很卑鄙、也很可怜。

?他该怎么办？陆瑜靠在厨房门前，到一绝望的无力。理智告诉他放手才是唯一的理想途径，可惜关于情他是个太自私的学生。

?因为他连像那些女孩一样陈诉慕的资格都没有。

?倒掉剩余的饭菜时陆瑜没什么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甚至算得上完整的菜式，它们的结局也只是和油污一起归为厨余垃圾，共同腐烂在下里。被人弃如敝履的东西，如同某些暗滋生的情，枯燥廉价，摆在柜台里都嫌劣质，更何况这是违背德的、悖逆理的。

?陆昭从生活上、情中逐渐脱他的影，现在，他的肢已经反对他产生了回避，甚至已经有了不能被自己知的秘密。这一切让陆瑜有事隐隐脱离掌控的惶恐。

，想到自家与薛秦家亲近的关系，以及陆瑜与薛秦他哥平日里密切的项目合作，最终还是摇了摇:“是秘密，不能告诉哥。”

他知陆昭的意思。他看着长大的宝贝如同从他心脏哺育的一支苞，他知他的一切，了解他如同了解如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