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是随问的，丹恒没等他回答就又下逐客令：“请你离开。”

“……”

他所注视的那双龙角盈透亮，如金镶玉那般巧，尖端是浅淡的月白。

“放肆！”

“卡芙卡告诉我的。”

刃真诚夸赞。

可丹恒看到刃只是会警惕。

丹恒甩尾遛了他两三个来回，看他不知轻重的架势，要是再被捉住，又免不了一阵折磨。

气氛瞬间凝滞，刃不知缘由，顺应本能补充发言。

丹恒连脊背都在发麻，死死抵住门框，不愿暴双发的事实。

“你很漂亮。”

丹恒退无可退，后闭的门板封住了他所有后路。不知是否受了昔日记忆回笼的影响，丹恒脱而的训话就端足了龙尊的架，试图阻止刃的逾矩。

“不要哭。”

像是清雅的莲侵蚀锈铁，在晨中悄然盛放。

见到丹恒的时候，他就被青绿的龙角引了目光。旧伤无数的莫名灼发，安稳没多久的几乎瞬间又有了发作的征兆。心脏遗忘了一次又一次被刀剑贯穿的剧痛，正在无比鲜活地鼓动。

那些碎片杂无章，多数都跟前面冷淡的青年有关。卡芙卡倒是反复提醒过他，为了克制不死诅咒，需要避免接一些旧友。

他能清晰受到血泵往全的过程，对刃来说，这是完全新奇的验，与重伤自愈的绵长钝痛截然不同。

——青绿银鳞如玉石那般泽，密包覆住柔韧长的龙尾，随着盘曲角度变换偏光。

于他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只因一时松懈，就被狠狠拿命门，必须要找机会反制。

往好想，刃总算刨开了前世的尘土，把丹恒这个份挖了来，而不是劈盖脸地刀怒视喊他饮月。

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刃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要抓。

“我就是想来找你，别赶我走。”

丹恒难得语气暴躁。

“名扬贝洛伯格地下拳击场的冷面小青龙，丹恒！”

丹恒莫名心。对方的失忆不似伪装，难免令他想起当初陷囹圄迷惘无措的自己。

“但我记得你是谁——”

刃这会儿善良得很，见他角，便抬另一只手为他拭泪，但又没有放过龙角的意思。原本不成形的泪滴溢眶，被漆黑的手瞬间吞没。

这说法有些可怜。

“丹恒。”

前青光一闪，刃只觉被猛推，下意识收手回护，不得不退开半步。他懵懵地低看向心，觉隐痛还未褪去，再抬盯丹恒，这才看清那条忽然显形的龙尾。

“为何又来找我？”

刃异常温顺，听了语气的驱逐也不生气。他只是疑惑地歪着，向来狠戾的红瞳空不少，映冷调的丹恒剪影。

“为什么？”

“唔！”

待他从幽冷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刃竟然伸手靠近，企图碰那对被觊觎已久的龙角。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刃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开辩解，其实卡芙卡从未提过，这句话是他从残存的记忆中搜刮来的。

听懂问题之后，刃立即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像卡带了似的，一个字也没蹦来。

刃眨过两下，最终叹气垂眸，很是低落地回复：

“不知，我忘记了。”

真有意思，就算是暂时收留一只淋雨小狗也需要合缘的吧。

刃又复读，即便没得到回应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可对方对此等警告充耳不闻，甚至得寸尺地用掌心轻蹭犄角圆的端。新生龙角光细，自然禁不住糙绷带的，顿时给丹恒反馈一连串陌生而激烈的刺激。

他其实希望对方像以前那样疯了似地主动追击，此时这情况前所未有，丹恒鬼使神差地跟刃耗上了，丝毫没有“通知其他同伴有星猎手侵列车这件事”的念。

跟失忆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丹恒面上不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镇定剂。

针对很的规则。

坏了，被他学到左右开弓的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