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喧嚣的海面，在太未时远看，像浮着一团蒙蒙的蓝灰雾气。他坐在码小小栈桥上，帽拿掉了，发被海风得很。你本来想走过去，但没走两步，就远远看到他从兜里掏

不知站了多久，你有了动作，慢慢走到餐厅坐下，脑中仍全是姜谌门前投来的目光。

不安地看着他，但他只是垂着，良久，才低声开：“不用，该歉的是我。”

在路上你又给他打电话，理所当然无回音。你绕着你们常去的几个地方兜了一圈，可是周末清早没有一会早早开门，就连商场也未到营业时间，姜谌不喜麻烦别人，自然也不会叫醒朋友，一番推理之后，你反倒没有绪了，他到底能去哪里呢？

你给他打了电话，无人接听，发的消息也久无回复。离他门过去不到半小时，现在找人还不晚，你此刻终于像大梦初醒，快速地收拾好，开车了门。

想到这些，于对姜谌的了解和你的第六，你确定他会搭早班士去离岛。果然，四十分钟后，你在废弃码找到了姜谌。

啊，海，你想起来了。姜谌说过，他在这个城市留下，不是为了那些奢靡富丽的大街，而是因为离岛的小渔村和废弃码。

你还想继续解释，他却不再理你，兀自翻下床。你拉他的胳膊，他不动声地甩开了；你又说“抱歉”，他摇摇，不肯多说。

在市区里兜兜转转，又过去半个钟，这下你不得不考虑更远的地方了，再远些有什么？不过是连片的亚带雨林和山，还有小渔村与海——

离岛是主岛的弃，逃过城市建设的大兴土木，保住宁静但被人遗忘。留下的只有低矮错落的独栋屋，海上送来咸腥的海风，香客寥寥的老庙，手写菜单的街坊冰室。你们刚往时开了近一小时的车去过那里的海滩，那天他始终有些惘然若失，最后夜幕降临，你和他坐在废弃码的石墩上，他没来由说了句：“想起我老家了。”

慕斯质地细密绵，甜而微苦，轻轻一抿就在间冰凉地化开。你慢吞吞地，机械地一一往嘴里送，只觉得此刻苦大于甜。

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如此惶然无措，他凝视你的两秒钟里，你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无声摇摇，打开门离开，你也没想一句挽留的话。

“我送你。”你说着就下床，但他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回，地看了你一。

原本你以为他会怒气冲冲地瞪视你，如果是这样，反倒是好事，起码还有回旋余地。可他的神是那样受伤又惶惑，像被抛弃在冬季大雪中的小动，找不到家在何。原来他丝毫不生气，只是难过。

姜谌在你的视线中走卫生间，过一会走来，来在镜前。他怕冷，门总要在上叠许多层衣服，你看到衬衫叠短袖，卫衣叠衬衫，外叠卫衣，就知这不是普通的穿衣。看他又上帽，你忙问他：“要去哪里？”

他一边走，一边简短地答：“去一趟。”

原本足以让人愉悦的糕也变得寡淡，你不知味，糕还剩一半，又想起姜谌闭的酸楚的嘴，于是你再吃不下，苦涩地停住了。

你呆呆坐了一会，突然觉得肚饿。瓜糕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但餐桌上的蓝莓酪挞已然倒塌，缺了一大块，油丑陋地下一小滩。你没有再动，而是把瓜糕拿，吃了起来。

你反问他，他却没有多讲，只是扼要地用三言两语说明远方那个他再不会回去，被资本榨价值后遗弃的金矿村。自那以后，每年他都说要再去一次，可是你们工作都忙起来，再后来，忙到没人有心思在周末开车去海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