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如此驯鹰，若废了它，王上怪罪谁担待的起？”韩非没松手，沉声责问。

禽官愣了愣，跟着笑了：“公言重，是王上命人把它捆在这里。”

爻原本心气傲，被抓到前在苦寒之地的苍山林间，捕猎向来无往不利。此时虽然被磋磨已久，但当初为了取悦主人，驯鹰人留下了它对别人的野。

韩非看鹰歇下，站了半晌转要离开，衣袖忽然被扯住。他回过，瞧见爻金的鹰喙叼住他的袖，蓝的圆望着他，似在示好。他平日照顾鹰的饮起居，却和它关系疏离，这次算难得的亲近。

“吱——”白鹰被敲疼了，低声鸣叫，瞬间张开防卫姿态，瞪着韩非。

爻早习惯索制成的脚绊，此时换上韩非改造之，有些不适应，它晃着翅膀抖了抖两只脚爪，渐渐觉了舒适，于是拢住脚爪惬意地卧在栖架上。

他说完话，竟是呆呆地站了好一会。

韩非正要喊人，已经有个穿蓑衣斗笠的禽官，一路小跑过来。

“你本该属于天空。非我族类，人们拘住你只是为了私利。”

他看韩非不言语，跟着解释：“午后王上路过百苑，问过它的情况又看了训练。畜生不争气，一炷香的时间没抓到足够猎，王上说是我等手段还不严厉，把它拴着吊起来等公领走，让公好生想想。”

他来到偏屋，把草灰和蜃粉添木盆，准备兑温浆洗，正忙时有内侍了院，说王上传召，要他即刻山上见驾。

“对你好与不好，都是想你成为鹰。”

韩非现在既没胭脂玉，也没有香，方才爻只是凭本能亲近他，这时候疼得激发了野，它生气地扑动两下翅膀想攻击，上一阵疼痛，只好转过不理韩非。

“与其至死如此，不如早些看清。以后若能离开，莫要再相信于人。”

韩非收拾好屋里，关了门去，打算洗净染脏的衣。虽然父亲在他这里留下几个心腹近侍，看和服侍他，但只要他自己能动手事，就甚少使唤那些人。

这只被驯服的白鹰，也算是久经磨难，韩非方才生闷气，就是因为从它的遭遇，到伤其类。此刻这只鹰眷恋，他情不自禁伸手，想抚摸那梳顺的羽。

“不长记，给好就没了戒心。”韩非收回手，漠然看着那鹰。

屋里静了一阵，韩非又叹息一声。

修长的手指靠向白鹰的脑袋，爻非但不抗拒，反而想迎上来蹭蹭。

“嘣！”一声沉闷的轻响，力却足。

“可笑我与你说话，想来你也听不懂。”

趁鹰吃的功夫，他找来块上好鹿，用刀裁成卷，在脚绊的环扣层层裹好，他用手摸了摸，柔而厚实的质。等爻吃完，韩非用药酒涂抹它脚爪的伤，把裹了的脚绊又给它上去。

一闷气。韩非解开拴住脚绊的锁链，抱着鹰站起。爻被吊了久，脚爪缩回下腹，卧在他怀里也没动，只是它上的泥把韩非衣服的前襟也染脏了。

韩非步急，带着隐隐的不快之意，他回到自己居所，上偏屋烧起，顺势脱去染脏的外袍衣饰，端回屋用巾把白鹰浑上下净。泥去掉后，他发现鹰爪的鳞已被脚绊磨破，渗些血丝。韩非叹气，把鹰放在栖架上解去脚绊，拿来瓷皿装些生和清给它，饥辘辘的爻吃得很。

“九公，别让这畜生脏了衣服。”禽官看韩非衣服上都是泥，劝他放手。

接的瞬间，韩非忽然勾起手指，狠狠弹在那鹰的小脑壳上。

韩非没再说话，拾起伞撑开，转就走。

“嗯？九公？”禽官本想叫住他，拿只笼让他把鹰带走，免得抱在怀里漉漉，却看韩非走得快，转之间去远了。禽官耸耸肩膀，只觉这位公脾气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