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担心……”
怎么会没有呢?
文瑛眼睫低垂,外面有些冷,她吹了吹,脑子半昏沉半清明,但意识十分清醒。
杜兰璋道:“对不起文总,是我没和我妈说清楚,她担心我过来找我,我没告诉他我已经从原来的地方搬走了,她找不到我,更担心我在外面干什么,就从公司跟我到了这里……”
1
跟了过来,然后再观望几天。
不然怎么会看见前天她和杜兰璋一起开车出去。
“昨天晚上麻烦您了……也谢谢您,真的非常对不起!”他弯下腰,愧疚从那道半拱的背蒸腾出来,夜色里都那么显眼。
“没事,我能理解,先坐吧。”
杜兰璋依旧保持鞠躬的姿势:“她来就是担心我,和杜家没关系,您——”
“杜兰璋。”
文瑛的话语跟着风冷下来。
“我说坐。”
杜兰璋撞进椅子里,外面又冷又刮风,白天还下过雨,他却好像刚刚跑了三千米,汗在额头上亮晶晶的,比昨晚接到电话匆匆出门时还慌张。
“您——”
1
“别用敬称。”
立刻沉默。
风在两人之间吹着,庭院里的花大多受不了寒风的摧残,掉落的,枯黄的,头顶的山茶是冬春的花,也在簌簌地坠着花叶。
越来越冷了。
“我理解你妈担心你,过来找你,我和珍不也跟在你后面,看看你怎么了吗。”文瑛的语气和缓下来,她不喜欢杜兰璋不安的样子,更不喜欢他尊卑分明地站在自己面前。“我也理解你没说清楚,因为你遭遇的事根本无法和你妈说明。”
别说杜兰璋,就是她,也不会和文以照说那些事。
将心比心,如果把她和杜兰璋的位置调换,文以照看见二十的她和陌生年长男人同车出进,那么事情只能在警察局里收场。
兰灵还能再忍耐两天,没有当场拦车,已经算沉得住气。
她去看杜兰璋的脸,汗津津又紧张到极点的脸,黑亮的眼睛始终低在脚尖,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文瑛知道,只要自己稍微示意,眼睛马上就会抬到她这边,紧闭的嘴唇打开,吐出无数礼貌的道歉和道谢。
1
哪怕她说了没关系。
哪怕她早就纠正过称呼。
被救助又即将痊愈的流浪狗,身体紧贴在铁笼的角落,害羞地拍打自己的尾巴,但只要外界有点动静,立刻夹起尾巴往后缩。
明明有了亲人的迹象。
可一旦风吹草动,就缩回到原点。
倔强地守着自己的生存法则,毛发却软和地贴在身上,张扬它抚摸的渴望。
可怜又可爱。
文瑛起身,杜兰璋没看她,脑袋却跟着她的动作在小幅度地转,最后定在自己的胸膛前。
许久许久,两个发旋的头顶不解抬起,在眼睛碰到文瑛眼睛的那一刻,被砸进一个并不算温暖的怀抱。
风吹得文瑛指尖冷冷的,她一手插进同样冰凉的发间,在发的深处汲取温暖,一手扣在后颈上。
1
怀里的人木木没有动静。
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