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浑不在意地回，将对方的建议现学现卖。姚江果然没再看来，转回脸去办公了。

历中行的笔电在包里，用久了蓄电不行，得一直着电源，他嫌麻烦，翻开笔记本和书写板放在上，握着手机比照笔记写发掘日志和相关报告。这一侧靠车门，没有桌板，不过他长，也放得稳。

姚江已经打开桌板拿了电脑，闻言微微颔首，没有看他：“可以。但不是所有看你不的人都有一个理由。问问得了，不用太挂心。”

历中行疑惑地偏过看他。

不过，那抹土灰燥，拍两下已经不辨。历中行直起上，问：“晚上有饭局吗？”

嗬，姚总还。历中行坐下的时候不禁慨。钱不是万能的，钱加自律确实是万能的。

“你的表情，你的评价。”姚江说得平淡，笑一下，表示自己在陈述事实。

姚江怔一下，也伸手过去，却是抓了一下历中行的手腕，神情轻松：“没事儿，脏就脏了。”

历中行气不过三秒，再次拿他没辙。这断句真厉害，把“我”放后一句就成了辩解，重是“别误会”，别误会这话，说这话是不想你吃亏；可他偏偏说“别误会我”，重在“我”，姚江不想自己的朋友在别人那里吃亏。

没想到姚江说：“没有。”

下一秒，他眉一皱，伸手去拍姚江的小——那抹黄土绝对是自己的山地靴刚刚蹭上去的。他今天穿成这样，晚上的会面应该重要。

——我预，你上也有一场谈判。

历中行明白，你永远不能让所有人都喜你，很多厌恶毫无理可言。

历中行顿时尴尬，想说什么找补一下。姚江摇摇示意不必，自己并没有在意，只：“如果不准备说，就别让人看来。”

“我们告诉县政府明天早上到，提前去踩个。”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他。”

车在行驶中也非常平稳，关窗后几无噪音，车内安静，只有姚江时不时的键盘敲击声，落指迅速、节奏均匀，持续一段时间后，每每结束得悄无声息，没有很多人敲最后一下时习惯的重击。历中行有这习惯，论文写到满意，最后的落指就会变重。

150支的西装面料细腻柔，小收回时却蕴着瘦有力的肌，他的手指清晰到这截然的反差。手腕上，携了度的手掌止住历中行即告撤离，全然不顾他原本坦然的动作蓦然局促。

姚江完全从屏幕前把抬起来，皱着眉，又解开眉，温声：“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吃亏。”

姚总真会啊。他默默望车。是不是靠这张嘴哄到过很多漂亮小女友？

他闻言，受了打击似的：“姚总对朋友也这么防备，这么多心？”

姚江拿镜架上鼻梁，镜很细，电脑屏幕一开，便有一线银亮在他侧脸动。

不止要言行一致，更要言“情”一致，才能让人到你真诚，可以信任。

“啊？我也不……”他想推辞，但对方已经端着电脑弯腰站起来了，车还在开，磨叽反而不安全，历中行只好把东西一夹，起接了一把姚江的手臂，错过去。

“狡猾。或者，商人。”边的人冷不丁说。

静了约莫半小时，一个略急的右拐弯，姚江随着惯向左偏，手肘撑到座椅扶手上，打字停了下来，余光一扫，立即对历中行说：“来，跟你换个位置。我用电脑不需要桌。”

历中行挑挑眉，没说话，低继续翻自己的笔记。

两个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都站起来，原本宽敞的车厢瞬间狭窄，姚江低着让空间，左还是到他的右，膛挨到后背。穿着正装看不来姚江还有肌，肩胛骨撞上去也不硌人。历中行呼一顿，抬眸，越过镜片看见他垂下的睛，线条畅的单，缀一缕银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