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局，认识啊？”两人同行，另一个此时也近前来，看了看地上的男生，又看姚淮。

她的目光渐渐转为直白的打量。

姚淮松开他的腕，又扒开他拉住后座的手指，对朱小桓说：“走吧。”

卫昌挑，簪缨之门养通悠然的气派，几年不见，材仍佳，一张脸比起当年和她谈恋时，更添几许收放自如的威重声势。

“朱小桓？”姚淮下台阶，走到路边，站在接近正午的光里。

卫昌双手叉腰，没奈何地低看她，压着脾气讲：“你尽力了，不欠任何人……听听他刚才的话？他家又没死人！”

卫昌一下火了，把车向后一撴，扬手便要扇他。

男人里珍重的神情，竟和十年前别无二致。也不对适才的逾矩任何辩解，就这样沉默地让她瞪着。

卫昌一把拉住后座，冷冷喝：“撞了人就跑？袭击国家公职人员，知什么后果吗？”

男人一笑，没说什么，径自走向路边。卫昌看了朱小桓一，俨然是警告，然后回送人上了车。

姚淮没有再退，迎上去，同他相接。

总聊得愉快，姚淮看一看时间，收了话，鲁总适时掐尾，两人握手别。

“卫昌，”她开叫他，“算了。今天是我叫他来的，本来想带他吃顿饭。”

“谢谢。”她只说。

男生没躲，姚淮抓住落下的手腕。

见势不对，姚淮急忙后退。

姚淮默默将自行车扶起来，检查链条和刹车。朱小桓突然爬起，抢过车，推了就走。

卫昌左手斜背到后，对两鬓微白的男人，仿佛这是无伤大雅的常见场面：“雷叔见笑了。这是我以前的下属，怕是遇上什么纠纷。上塘的三号杆位置最好，已经让他们留好了。您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你带他吃什么饭？”卫昌轻声问。

“当年你才刚毕业……”卫昌缓慢地抬手，轻轻拨开她眉上弧形的留海。

看着男生跨上车骑远了，她才，“毕竟是我欠他们家的。”

他补上那退开的半步，向她俯首。

来不及，车比双快。来不及。她一咬牙，双臂护到前——

朱小桓也冷笑，满不在乎：“自行车撞一下又不会死。”

姚淮量小小的，穿着秋香的裙，倾盆泼洒的日光中，像一株伶仃的枫树在烧——烧的都是自己的骨。

姚淮一颤，退了半步，抬瞪他。

车迅速旋转，穿过路，速度不减，迎面向她碾来。

路上无车，男生蹬了一下踏板，接着，又猛蹬一下。

走咖啡馆，她站在门四下张望一会儿，看见了路对面树荫里，跨在自行车上的男生，直觉他也正盯着自己，不辨神情。荫下，只看得清一条洗得发白打皱的仔。

“砰”一声，斜刺里伸一只手大力攥住车把，车一歪，惯凶猛，朱小桓连人带车横摔在地。不扶车，也不说话，坐在地上梗着脖瞪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