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老实，没想着随便给我装一袋土。”历中行拦在门，脸还好，也是对各状况习以为常了，“报告里写清楚情况，走吧。”

“帮陈老师来还透图台的？给我吧。”历中行走过去接。

北成街公园内的湖畔，广逸风雅南翼辅楼，走廊尽的卫生间里，小祁以同样的姿势捂着脑门儿，把手机听筒举在耳边。

听筒里的等待音没响几声，姚江挂了。

“祁总，唐书记代我了。”侍者一脸“别为难我”的歉意。

……接电话啊，老板接电话啊，求求了，菩萨佛祖玉皇大帝！

“重新给你画吧。这张太潦草了。”历中行站他旁边把桌上的墓坑平面图收好，转过来，侧倚着桌沿，重心微偏，一条叉过去鞋地，顺手抬起姚江的下，低端详这位送上门的模特。哪哪儿都正合心意。

历中行抬手一个栗敲到他脑门上，“让你们一个个下雨跑那么快。”

妹妹的事就是哥哥的事——小祁不作他想，立拉老板来挡枪。

小祁暗暗叫苦。

阿旻如蒙大赦，正要离开，历中行后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来电铃——有陌生，却似乎听过。

近来他跟唐曲申接得比较多，姚县便托他留意唐书记的动向，他一直没什么发现。今日和唐曲申开完会正好无事，发现唐后面还有安排，拳掌就开车跟了上来，哪想到的司机一路开到河梁，钻北成街这座其貌不扬的湖畔公园。

当下也不犹豫，打开车门迎上去。

后仅剩的一天光漏来，摹刻了姚江的嘴角，如同鸱尾。端端正正的殿脊末端来小心思，晴雨不论，都是堂皇的。他把历中行手里的外接过来，抖一抖披在椅背上。扬了扬那副速写，“能画完吗？”

果般的结一动，上撤。

藏好了人没过几秒，脖上夹着伞柄的阿旻端着透图台，敲了敲打开的门，站门踌躇：“老师……”

历中行一惊，扫了一圈屋内，托着姚江的手肘把他办公桌底下，自己站到桌前面。姚江似乎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早已对“地下情人”的份适应良好，整个过程完全没反抗。

“祁总，唐书记让我来给您带路，我在门等您。”外面侍者一招呼，小祁表情倏地冷静下来，挂上微笑，推门去。

祁望心咯噔一沉，知是楼里有人看见他，第一时间告诉了唐。自己这跟踪的活儿可谓是烂到家了。

公园中的林木蔚然如云，绿云之间掩有几幢恬静的欧式小楼，不抵近只是私人别墅。他跟到门看着唐曲申去，等了几分钟，看不什么门，意兴阑珊打算返程，结果唐又折，带一张和善笑脸，看着他的车径直走来。

姚江刚想说话，门外来了动静。

下手压不重，阿旻还是夸张地捂住额，就差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呜呜呜”了。

“我就在外面等等姚总吧。唐书记也太客气了，他到这儿来肯定也与人有约，我就不去打搅了。”他边说边往电梯的方向走。

为什么凑巧现在这里？

阿旻腾手拿好伞，还没有走的意思，“老师，今天的灰坑……我忘记收土样了。”他低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