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是被我打败才沦落至此，现在落敌人的大本营，我还打算狠狠惩罚你，你就不能表现得稍微害怕一吗？”

“那你喜我吗？”

“我无法理解你的情，但我喜着所有的人类，这能算是喜吗？”

“人间人世，此情此景，虽往昔已逝，唯未来将期。”

“赫克里恩，这样会好一些吗？”

他凝视地狱中的天真孩童，受恶心中的情绪，缓缓闭上双目，红轻启，唱着随心而谱的歌谣。

“.......”

祈愿重新睁开睛，看向抱着他的海妖，和歌谣一样和笑意，握住了海妖似乎没那么冰冷的带蹼手掌。

“直至此心归宁，直至永恒之末......”

“.......人类可不行这安方式。”海妖撇过，哼哼了几下，鱼尾扭动的幅度毫无变化，似乎对天使的歌无动于衷，但他心中的黑暗已然清澈，为大天使的祈愿能觉到这，靠在海妖膛笑了起来。

祈愿歪着，丝毫没听对方话里的戏谑，还真的就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把埋在海妖膛里半响，才慢慢转回来，脸有着疑惑，又有着真诚。

赫克里恩绷着脸，好不容易才从齿间挤回应。

“嗯.....这个嘛.....”

悦耳如清泉的歌声空灵而悠远，同样着一丝哀思，但和那些烦人又复杂的神之祷歌不同，歌谣的词以通用语组成，韵律简单易懂，轻易就印海妖被重重黑暗和寒冰包围的心，让他的张合了几下，最终化为无言，默默地聆听天使柔和的歌声。

“我不讨厌你，也不害怕你，赫克里恩。”祈愿无辜地眨了眨。

“一般来说，被这样对待也不憎恶的话，就是喜了，就像我喜你一样。”

在他旁走着的伊迪斯发几声忍俊不禁的低笑，而躺在恶怀里的恩泽却以为然地颔首，看着自己的恶也想开，只是在他能说话之前黑暗力已经窜到他中，化为般的长型，把他那和祈愿类似的话语彻底堵在咙。

海妖的前步伐稍稍一缓，微缩的竖瞳看向怀里旁若无人地歌唱的天使。

“往昔往夜，银月泻空，战友相伴，语悦笑，觥矛错.....”

“.......不算。”

海妖话锋猛然一转，挑起了眉。

“人路，以心择之，心怀希望，终达心之所向。

。

“你竟然还有心情安我。”赫克里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这个满晨星的天使总是得他没有脾气。

旋律一开始低沉而透着哀伤，但逐渐地，变得轻快，变得喜悦。

天使的歌谣，在悠扬的尾音中结束。

仿佛从迷蒙的夜空，过渡到透光亮的拂晓，带着希冀与祈愿，给暗的地狱之景涂上独属于天使的光辉。

没有光明力量附着，轻柔的声线只有两个恶和恩泽听到，伊迪斯脸同样有些沉重，恩泽垂下帘，用还残留着贯穿伤的手覆在恶手背，轻声地随着祈愿的旋律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