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面肌了。

记忆中，还带有稚气的那张属于我自己的脸庞，幽幽叹了气：“家里没有人喜我。”

“知礼……你冷静，冷静一……”

“你他妈毁了我的——”

——还没想好，离家远的吧。

冷静？

——一辈不用见面的那。

。

——被带走，被关起来的时候，是二。

——为什么呀。

“我想等考结束后，去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读大学，这样就可以不用每天都回家。”

“知礼……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陈佑初笑得无比开怀：“真是朴实无华的梦想呀。”

顾终于舍得开：“一年……”顿了顿，“有，一年了。”

——多远？

呼声逐渐重，我张了张，不住摇晃着脑袋，直勾勾盯着顾，里充斥着绝望，我听到自己生生挤来的，不像话的嗓音：

——他们……

我又捡起碎掉的镜往他脑门砸，用力踹他的，下，他疼得往后躲，捂着。

我开始啃咬自己的手指甲：这习惯不好，我当然知，但我……我又抬起，目光望向顾，凛冽至极：“到底多久？”

“顾……”

——知礼，大学想考去哪里？

我号啕大哭起来，顾发觉劝说不过，只得往大门玄关的方向退去，我挣扎着往前，赤脚踩到碎镜也不不顾。垂落的发模糊了视线，没东西砸了。我想再打他，却因锁链距离到了尽而无法再靠前碰。

——嗯？

顾结动，我两手着地，膝行过去，一遍又一遍问：关了我多久？到底关了我多久？你告诉我啊，关了我多久？

说着说着，眶不由开始泛红。

镜在砸过去的瞬间四分五裂，我抓到什么便扔什么，又还不够，“啪啪啪”扇了他好几个掌，又踢又踹，用东西，用拳砸他的太，举止幅度极大，不要命的架势，癫狂至极的姿态显然也吓到了顾。

他坐在大门，看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挂了彩的脸庞，神情恍惚。

顾是在我某次下晚自习回家，在我必经过的小巷将我迷带走的。那时候是夏天，夜晚蝉鸣声嘈杂，刚醒来的时候，甚至还被许多蚊虫叮咬过。因为当时住的屋是在偏僻地界的一楼，草木丛生，顾为了通风，又为了防止我寻死，大喊大叫，将我的嘴用东西堵住、封住，还将窗打开，雪白被叮得到是红痕。顾下班回来才发现，吓得给我药。那时候的我一反骨，自然不合，所以被打折跟胳膊也是常有的事。

只吐两个字，我便再也承受不住地将边的一切品捡起来，恶狠狠地砸向他——“你去死啊！你去死啊！”

——不为什么，讨厌家里人。

现在，秋……不可能只关了几个月。

“知……”

一年。

顾只是这样说着，却将我本就不耐的心绪燃了好几个层次，“我问你！到底关了我多久！”

我试着站起，全的力气像被活生生卸掉了似的。我又摔坐地面，仿佛灵魂也被离净，只剩下躯壳在苟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