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羡没忍住好笑：“负伤了。”

这话说得好像颇有几分煞气。柯翎觉越说越错，立封不言。

“啊不何律师，不是那个意思……”柯翎唯恐何意羡会生气，说实话，何大律师什么都好，他太好了，他能让权力巅峰王座上的掌玺者哈腰，却从不会对自己这草芥般的小人跋扈。就是常常晴不定，没人摸得准他的脾气，这个人的底也太过于冷了。

黑制服，还有一直没摘过的黑手。罩也是纯黑，遮住了他线条冷峻的侧脸，而突邃的、类白人的眉弓。何意羡揣测此人多半有杂的成分在，因为刚到国寄居白家的时候，圣诞节总有几个名字冗长奇幻的姨姑。

柯翎好失望。极度疲惫中，何意羡闻此，还是笑了笑：“怎么，我两连的，谁唱谁随啊？”

刀尖不意割伤拇指。何意羡垂，盯着不浅的伤，猩红的黏像鲜的蛇信般往外吐，成渗过指往下淌。

——英雄。

现场警都为白轩逸开。本就大，远观着一沉乌云压境似得。

目光不知所向，而后缓缓闭上了。面无半分波澜，但耳却似随之产生了共振，撼动直达心脏。再度睁目，光中杀意凛然。

“我要他打招呼？”何意羡把睛睁开一线。

“他啊，不要指望了，恐怕一时半会不来了。”谁知何意羡不仅没发火，反倒像来了谈话兴致，咖啡。

“一惊一乍，只是破相。”何意羡向窗外瞥了一——白轩逸没落后他几步，也到了。

柯翎噎住了，可能中溢之词太多，不知怎么拣：“谁不把他白队当偶像呀……白队可是大义灭亲的孤胆英雄啊！虽然大洋彼岸离咱们远着呢，还好几年前的事了，但是早就传遍了不是吗…！啊何律师！”

“啊？”

有个致命短板，他在每个省市的机关系统都待不长久，一段时间便会转战地方，任期都仿佛固定成文。如何官厚禄的诱惑，都留不住他梦想漂泊的灵魂一样，他坠机式贬职都不在乎的。所以白队、白局、白检、白、白厅叫得五八门，哪天若有人喊他白、白委员、白主席，何意羡都不会稀奇多眨一下睛。

他有渴，从后排塑料袋摸了一个橙，取瑞士军刀，划上几刀预备剥开。

柯翎挠：“白队今天和我们局长队长都打招呼了，说要保证侦查阶段，您也享有最大的调查取证权嘛，所以我以为你们一的……”

何意羡移开，咙却突然了，忽然想问：“你就这么崇拜他？崇拜他什么？”

“啊？啊！”柯翎惊恐万状，如同一条活鱼从座椅上弹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个，这下撞到了车，咣当响，十分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