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亮。

自小就不畏冷的律刹罗甚至感到闷热，脱去衣帽鞋袜後，扯开领口，露出小片x膛。脚步在屏风前停下来，斜看红木案几上面凌乱的笔墨书本，他问。「在看甚麽？」

弯腰，凤别把他脱下来的衣物整理好，放在衣箱上。

「诗而已。」他神情专注地整理衣服，而律刹罗一直站在他身侧翻书，避无可避之下，他不得不起身，正面律刹罗。

温暖的室内，凤别的手还是冷得像冰，律刹罗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张嘴咏诵，声音起伏有致。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天气寒冷，没有厚衣服怎麽过年呢？这是劝人在凛冬添衣的诗句，他拿起地上的氊毯覆在凤别的肩上。

「手太冷，加件衣服吧！还好声音听上去b早上好多了，崇嵩的医术总算不是毫无用处。」

指尖拢紧氊毯，凤别敛眸含糊地「嗯」了一声。他知道眼下律刹罗越是温和，一会儿发作起来便越可怖。

律刹罗挑一挑眉，神sE了然地松开他的手，走到外间近窗处。

他在煮茶的枣木条几屈膝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药苦吗？」

「有点。」凤别在他对面的蒲团曲膝坐下，腰肢笔挺，纤细的背直得像一把木尺，不敢有丝毫松懈。

「有午睡吗？」

「有。」

「吃饭没有？」

「吃了。」

「酒足饭饱，很好。」律刹罗似是有感而叹，呷口茶，叹口气。「隼二他们就没有这份福气了！」

闲话家常的语气骤变，冷眼从白烟後稍稍斜睨过来，便令凤别心脏怦怦狂跳。

说话之间，隼二已推门而入，行至条几前膝跪低头。

「属下办事不力，请大王责罚。」

律刹罗依旧安静地品着茶。屋子里针落可闻，凤别连呼x1也觉得沉重，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悄悄攥紧，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喘气的时候，律刹罗终於放下茶杯，吐出三个字。

「月姗呢？」声线如千里披霜，满是冬严杀气，凤别颇不自在地咬一咬唇，隼二抬起头来，目光直接从他身上平移过去，凝重地与律刹罗对视。

「属下愿代她领罚。」

「怠忽职守，去领十军棍吧。」律刹罗答应得乾脆果断，凝顿片刻後，又缓缓道。「告诉她，别再有下一次。否则就是你们也保不住她。」

听见他的话，隼二绷紧的脸皮顿然松弛下来。「谢大王，属下会好好教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