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年幼时几乎没有闲暇之时，早早就接族中之事，太最是心疼他，总是变着样的带他玩耍，可是父亲早熟，又知自己负重担，年纪轻轻便格外老成，太总说是曾祖父教坏了他，还为了父亲揪过曾祖父的耳朵。”

“为安定下面那些人的心，他才不得不稍稍装的斯文些，可虽以君之行教导我父亲，心里却期盼他能成为无往不利的猛兽，故而给他取名上焉。”

萧厌觉着拉着他那只小手上源源不断炽的温度，心里那一瞬间的冰凉似被风散，眉松下来。

她举着自己手里的蝴蝶：“我的好看。”

轻笑：“因为祖母怀我父亲时，曾祖父梦到了猛兽悬于梁，他崇文亦尚武，也觉得君上焉者，虽善需有徵。”

“我生之后，太就极为溺我，像是要将父亲曾经没有过的孩提之时全都补偿给我一样，哪怕父亲约束着我，我十岁之前也一直都是撒了疯的恣意，从未曾有过任何不如意。”

等着好，彻底完工，棠宁瞧着萧厌手中甩着尾活灵活现的大老虎，噗哧笑声。

“哪有红的老虎？”

棠宁跟在一旁看着他手脚利落拿着曾经杀人的剑几下削竹骨，细细的竹丝，待好了纸鸢的形状。

如今听萧厌的话，她越发明白他父亲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看着站在床前的萧厌，哪怕明知床上的老人是病了，可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难过还是将棠宁压得有些不过气来。

“元晟……”

“我会，我教你。”

“太，他是元晟，我是棠宁，我们陪您放纸鸢来啦！”

上焉者，古语谓圣人，亦指万人之上。

上焉……

萧厌说起过往的事情，浑都弥漫着柔和。

棠宁眨眨：“应该……还可以吧……”

“那一人一只？”

棠宁还记得萧厌之前说过他父亲的事情，说他父亲极得曾祖父喜，甚至越过他祖父早早就被定为承继之人，尽得人心，也因此与他祖父生嫌隙逐渐被他所忌，以至于后来死。

“好，放纸鸢。”他反手握着棠宁：“我们一起。”

他恣意快活了过了十二年，直到……

“画技如何？”萧厌扭。

萧厌抿轻笑：“对，你的好看。”

萧厌神顿了顿，底霾生起时，垂着帘低声：“陪我纸鸢吧，万一太醒来时还记得。”

棠宁抱着怀里的老虎纸鸢，拉着萧厌上前，朝着床上的老人个大大的笑来。

棠宁有些迟疑：“可是我不会。”

这般毫不掩饰看重，甚至希望的名字，若与之相之人再惊才绝艳，怎会不引人嫉妒？

外间天已有些昏暗，屋里灯时，外间绫音过来，说是老太太醒了。

他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却没承继父亲上的律己和古板，加上独一无二的尊贵，那些年说他是中的霸王也不为过。

“你是谁？”

萧厌带着棠宁去了庄旁边的竹林，砍了几节竹回来，又让人送了纸张过来。

棠宁后，萧厌便取了笔墨过来，二人明明未曾商量，落笔勾勒完后，却是一只老虎，一只蝴蝶。

老太太歪着，片刻目光就落在棠宁怀里，拍着手兴：“纸鸢，放纸鸢！”

“我曾祖父是个半不知谦逊为何的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功绩，闯下偌大家业，一手让得族中盛。”

棠宁忙促着萧厌拿着好的纸鸢过去，谁知睡醒的老太太却全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满是茫然地望着拿着蝴蝶纸鸢的萧厌。

她才照着萧厌说的，有些笨拙拿着纸张糊在绷好的竹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