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地怒吼和咒骂从手机音响外放传。

可牧北没动，他甚至没有甩开林晓艺伸来的十指，有力的小臂肌绷，是握着手机的手掌收了几分，便让林晓艺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气。

胳膊的主人没抓住自由落的少女，甚至是被主动拍开了试图救她的手，只有手机镜忠诚地捕捉了少女放大的，肆意笑着的脸孔。

因为是从拍摄者的第一视角去拍的，林晓艺的脸离镜很近，她的那份疯狂的恨意也清晰传达给看视频的每个人，就像是他们本人接受了林晓艺的这份输一般。

视频播放结束，画面没有落于黑暗，而是停在林晓艺那个扭曲的笑容上。

她们都是一样的疯癫。

不知为何，众人竟从她此时这幅模样看和视频里相同的地方。

“……林晓艺同学，你是这段时间学

就在这时，牧北冷笑了一声，打破凝固的空气：“刚刚蒲夏这么说的时候，这群老不死可没有信他，那么现在也应该不会相信你的吧？”

着他手中的手机，心提到了嗓，搞不懂他整什么样。

牧北沉默地举手机，将音量键调到最大。

视频还在播放。

“……我知，只要我这么说了，吴凯他们就只会更恨你，毕竟，我本来才是牧北心中特殊的那个存在……”

这时，林晓艺像是才想起来要辩解几分，她跪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珠四下转试图从其他人上寻找到一对她残存的同情包容。

“不是的，不是的，这个视频不是真的，我没有，没有这么说……是蒲夏，是蒲夏推了我！”

接着，围聚而来的老师们，和林晓艺都看见屏幕上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句话骂了两边的人，然而老师们也顾不上生气了。

——林晓艺本人的脸。

下意识从椅上刚站起，林晓艺整个人就跌跌撞撞摔在了地上，然而她本来不及觉得疼，就向前猛扑两手用力抓住牧北的小臂试图争夺他手中的手机。

刚刚还扶着少女，第一个为她说话的数学老师复杂的表情，她推了推黑框镜，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停在嘴边半天，最后先是叹了一气。

“……我恨死你了，蒲夏！！”

而与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极大对比的，是此时还徒劳掰扯着牧北手臂，整个人像是挂在上面一样，狼狈的林晓艺。

一时间，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在视频刚开始播放林晓艺就立刻变了脸，她再也没法维持表面的柔弱伪装，无暇顾及周围人随着视频度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神，慌之间只想扑过去夺走那只手机。

然而牧北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解锁手机屏幕，一段像素有些低，明显是通过另一型号老旧的拍摄的视频现在众人前。

而此时，画面正好到了林晓艺的突然向后倒去，接着镜中慢半拍现了两只瘦小的胳膊，明显是想要去拉住跌落的人。

“……是你毁了一切！”

是“你完了”。

“……”

但那张漂亮净的脸上却狰狞地扭曲着，五官因为情绪四溢绞成了一团，恶毒和癫狂隐藏在每一个大开的孔之中，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可她忘了自己左已经无力支撑。

最后的型没有声音，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