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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光点像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动,落进那双茶色的深邃眼眸之中。
眼前的青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和蒲夏想象中的村支书形象完全不符。
蒲夏一时没说话,青年反倒先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朝他走来:“我听说了,借住在贺家的大学生是吗?欢迎你的到来,我是村子里的支书,景元思。”
蒲夏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啊,你好,我是蒲夏,这段时间要打扰各位了……这是我带的一点小特产,还请不要嫌弃。”
他说着递上手中的纸袋,景元思似乎没想到他还会带东西来,却也没有过多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下那纸袋放在一边的鞋柜上。
“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蒲夏正好有求于人,乖乖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景元思手法娴熟地用镊子夹起适量茶叶放进一盏紫砂茶壶中,冲泡、倒茶都动作优雅的像是一幕美景,原本挂念着蹭信号一事的蒲夏看着看着目光不由就放空了,明明还没喝到那口热茶,一天长途跋涉的劳累似乎就在这徐徐升起的茶香中消散了。
走神的蒲夏自然也没看见,景元思在热气间偶尔投向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在顺着他纤细的脖颈线条一点点向上攀附。
欣赏着景元思的蒲夏落在他人眼中也是一副不一样的景色。
他带着与这偏僻村庄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身上的衣物看着是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实际上仔细看材质就知道价格不菲,偏偏本人丝毫没有身为富二代的破性子,一点也没有因为周围环境感觉不适的意思,长袖衬衫只露出一截脖子和细得仿佛能被五指轻易圈住的手腕,却足以见得其细皮嫩肉。清澈的眼眸带着不谙世故的单纯,和人说话时却会认真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和清秀漂亮的模样对比过于突兀的嘴角一点小痣像是在纯净的溪流中滴落的一颗朱砂,艳丽得让他整张脸都带上了勾人的媚意。
景元思缓缓勾起了嘴角。
“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吧?”
蒲夏两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赶紧摇头:“没有,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乡下……但这里挺好的。”
景元思笑着,并不介意他这明显是礼仪性的言辞,拉开椅子坐在蒲夏对面的位置。
“贺家的位置有点偏,我没记错的话他那儿可能收不到手机信号?我这里位置勉强能收到,别忘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见他主动提出来,蒲夏也不再扭捏,连连道谢后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此时右上角果然多出两格信号。
抓紧时间先是给导师和家里都打了电话,身为商业大亨的父亲其实并不赞同疼爱的小儿子一个人跑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一待还足足待两个月,可又实在拗不过他,这回好不容易接着电话抓着他嘱咐了好半天,把蒲夏说得不好意思了连连看景元思的脸色,桌上一口未动的茶水都凉了。
“真不好意思啊,我爸爸他有点太操心了……”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蒲夏脸颊都红了一片,只感觉自己耳朵烫得很。
景元思就着冷茶满眼笑意欣赏他通红的耳垂,温声宽慰:“没事,放自己孩子出远门父母都是会担心的,想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我这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