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鲜艳的伤口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是刺目得如同干净纯洁的白纸上被人用深色的颜料粗暴划了几道,他本人还没说什么,就已经看得另外两个男人不断皱眉。
消毒棉球轻轻碰上膝盖处的伤口,蒲夏疼得倒吸口气下意识往后缩腿,可他刚动了一下就被贺柏握住脚腕控制住幅度,粗糙的手掌轻松掌握着纤细脚踝时,那抹玉色几乎能轻易折断在他手中。
“嘘,忍忍,怕就别看。”
景元思轻轻将手盖在他眼上,温热的掌心柔软了蒲夏眼底的涩意,因为疼痛泛起的生理性眼泪打湿睫毛根部,扫在人的手中留下一片湿润。
蒲夏眨了眨眼,却坚定地将他的手扯开。
“我没怕。”
他的神色中没有流露出半点对刚刚发生的后怕,而是看了一圈身边的人。
“我知道你们总觉得我是村里的外人,这些事不好让我参与,但今天既然已经和我有关系了,那就把话都说清楚吧。”
贺柏趁他说话分神,抓准时机清理了伤口上的沙土,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干净棉棒蘸取药水,闻言掀起眼皮,僵了半天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个笑。
“谁当你是外人了,往常我们说事的时候避着你了吗?”
蒲夏顾不上疼,认真回忆了片刻发现确实,其他村人偶尔对他参与会议这事有些意见,但贺柏三人私下讨论的时候却从没有在他面前遮掩的意思,只是蒲夏自己非常有分寸,会主动避嫌。
可没等他说话,贺柏又开口:“但今天起,这事你还真别再参与了。这群人的行事不择手段,你也看到了,之后不知道还会再做出什么来,太危险。”
蒲夏恍然。
他们是没把他当外人,但是把他当小孩呢。
蒲夏突然伸出手一把捧住贺柏的脸,两手为了避开手掌内侧蹭到的伤口,不得不有些滑稽的用外掌部分扣着他的脸颊,用力到贺柏那张俊脸都有些变形。
因为此时蒲夏坐在张高板凳上,为了给他处理伤口贺柏蹲在人下方,巨大的身高差在此时被对调,蒲夏居高临下将他的脑袋往上拽了拽,低头带着点恶狠狠的意思用力吻上贺柏的唇。
这是蒲夏第一次主动亲吻他们。
比起说是吻,那更像是单纯的嘴唇与嘴唇触碰,唇瓣很快分离,因为太用力,甚至发出响亮“啪叽”的一声。
蒲夏抬头看看景元思,又看看贺柏,表情严肃而认真,只有耳朵因为自己不常的主动微微泛红透露他不太平静的内心。
“我不是小孩了,起码在这件事上,我能帮忙的地方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很多。”
他虽然是远离村庄的城里人,对村子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了解不多,甚至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辈子都在漂亮的玻璃温室中长大的娇弱鲜花。
但他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武器。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