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远比誓约重要得多。」

「你说对么，珠儿？」

绿遗珠呆了呆，一时竟无言以驳。画舫外，谢玄等人同样听得呆若木。

人心亦是如此。奢谈誓言，奢谈遥不可及的终生，才是真正的言不由衷。」

只是支狩真也不曾在面上显，一直走到她面前，情款款地凝视绿遗珠，语声诚挚动人：「珠儿何此言？你姿容倾城，貌无双，于六大门之一的血河教，又得门第一人，我人族第一手，师裴长的重，兼两家之长，还是云荒四国的第一歌舞大家，可谓是才艺双全的绝世奇女，我怎会轻贱你呢？只是一时情不自禁罢了。」

终究他还是少年心，虽与绿遗珠虚与委蛇地调情，说些言巧语，但要正儿八经地发誓说钟对方一生，实在难以启齿。

支狩真闻言一愕，大誓言这东西，讲究天人，其实太过玄乎，对发誓的修士没什么大的制约力，往往信则有，不信则无，对于意志定的修士更是毫无用。他本想随应了，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

所以这胚一边占我的便宜，一边谎话连篇？思及此，绿遗珠不免发闷。天可怜见，自己向来洁自好，从不曾被男人占过便宜。如今手也让原安摸了，腰也被他了，居然变成了包打狗？

「渣男！」众人对视一，异同声地说。

「珠儿你看，在这纸醉金迷、脂粉缠绵的秦淮河上，多少痴情男女如胶似漆，发誓恩一生。但到最后，又有多少人真的可以信守誓约，白到老呢？」支狩真清咳一声，侧过，指向舫窗外波光粼粼的秦淮河，「恐怕寥寥无几。因为誓约此，本就违背人心，违背了这个天地宇宙运行的大法则。」

「安郎犹豫不决，莫非是言不由衷么？」绿遗珠追问，音凄怜悱恻，痴视支狩真的目中，浮一丝蒙蒙雾，似能将百炼钢熔化成绕指柔。

但如今，他已若观火，心里还生了一丝不痛快。先前，绿遗珠在众人面前对自己曲意逢迎，令他大风。支狩真虽然隐忍沉稳，却难免有些男人的自得。如今回想起来，不过是一些引诱自己縠的虚情假意，自然觉得有些恼羞。

「即便是现在的每一刻、每一时，同样瞬息万变，就像前月光朗照的秦淮河，何曾有过一模一样的波浪呢？天地万皆是如此，何苦苛求人心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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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天妙相的自然转化，于她而言，犹如吃饭喝一般容易。要不是支狩真发现识海内的，怕也辨不清真假。

「安郎的小嘴真甜，可人家不信你们这些男人的甜言语。」绿遗珠目光一闪，柔声，「安郎若是真心我，可否与珠儿订下山盟海誓，发下大誓言，终生只珠儿一人呢？」一旦原安立誓，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他内的仍会生冥冥中的应，一步植其心，影响他的情变化。

情不自禁？绿遗珠心中冷笑一声，若是原安真对自己动了真情，她立即就能应到的生发芽。可如今毫无动静，可见原安的言辞不尽不实。

「安郎只把珠儿当成烟之地的玩么？」她容一转，变得楚楚可怜，眶微微发红，泫然泣。

「因为谁可以把握未来呢？」

「所以唯有曾经，才值得你我记取，而非未来。当有一日，曲终人散之时，我仍然会记得，你我曾经的这个夜晚。曾经过你鬓间的风，曾经照亮你眸的秦淮月，在这一刻，你我曾经有过的心动……」

此人如此急，莫非真是个绣枕，与尹墨之无异？不应该啊。绿遗珠暗察支狩真面上的神情变化，炉鼎秘法并非目标越弱越好，相反，对方愈是心志定，修为纯，那么一旦对自己情，收益也就越大。

得他眉目如画，雪白的中衣随着河风飘飘，愈发显得风神秀。